另一間辦公室。
比財務區更偏。
裝潢卻明顯浮夸許多。
深色墻面,酒柜半滿,地毯厚重,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這里沒有冷白燈,只有暖黃光線,把空間烘得有些悶。
門被推開。
克勞斯走了進來。
他隨手將自己的外套搭在肩上,領口松開兩顆扣子,神情還帶著剛才在莉莉絲面前的敷衍笑意。
秘書跟在他身后,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
辦公室里已經有人等著。
綠毛。
他站在茶幾旁邊,手里還捏著張紙,來回踱步。
看到克勞斯進來,他立刻直起身。
“老板。”
克勞斯把外套往沙發上一扔,順手給自己倒了杯酒。
“這不是我的頭號大忙人嗎?今天怎么有空來找我?”
語氣懶散。
綠毛卻沒有笑。
他臉色不太好,額角還帶著汗。
“出事了。”
克勞斯喝酒的動作頓了一下。
“什么事?”
“地下室那邊……出問題了。”
克勞斯抬眼。
綠毛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們。。。。。。有六個負責留守的弟兄,被人殺了。”
空氣瞬間沉下去。
酒杯停在半空。
克勞斯緩緩把杯子放下。
“你再說一遍。”
“地下室的據點,似乎是有人突破了牢房。。。。。。。。。留守在那里的弟兄們都。。。。。。。。死了。”
辦公室安靜得只剩空調低鳴。
克勞斯愣了幾秒。
然后第一反應不是震怒。
而是難以置信。
“你們一幫人,是怎么捅出這么大的簍子的?”
聲音陡然拔高。
“六個!”
“六個帶家伙的成年男人!”
“地下室的入口是隱藏式的!另一端的門甚至就連接在紅館的后門——”
“就這么被人端了?!”
綠毛臉色發白。
“我們的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最后一個押送人回去的和發現尸體的人中間只隔了五分鐘。”
“對方的動作。。。。。。。。很快。”
“很快?”克勞斯冷笑,“快到六個人連按響警報的機會都沒有?”
“很快?”克勞斯冷笑,“快到六個人連按響警報的機會都沒有?”
綠毛沉默。
“據點肯定暴露了。”他低聲說,“老板,要不要換地方?”
克勞斯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邊。
手指無意識敲著玻璃。
腦子飛速運轉。
地下室據點。
是假藥鏈最關鍵的實驗室。
就這么放棄了。。。。。。。。
“地下室那些標本呢?”他突然問。
綠毛愣了一下。
“還在。”
“全部?”
“……跑了一個。”
空氣更冷了。
克勞斯慢慢轉過身。
“跑了一個?”
綠毛點頭。
“死去的六個弟兄都被堆在了那個牢房內,而原來那個牢房是由死去的老藍負責的。”
“其他的還關著?”
“是,都還在籠子里。”
克勞斯往后重重坐進椅子。
椅背發出輕微的皮革摩擦聲。
他閉了閉眼。
這不像單純的報復。
更像——
精準行動。
那個跑掉的人是誰?
他是逃出生天過程中反擊殺了這六個弟兄的?
還是另有目的?
最麻煩的是——
這個假藥鏈,是他背著莉莉絲搞的。
他沒敢讓姐姐知道。
莉莉絲可不愿意沾染太多麻煩的事情。
可他。。。。。。。。
居然堂而皇之的大量偽造大公司的藥品進行售賣,而且還進行人體實驗。
現在還跑了一個可能已經知道他在做什么勾當的家伙。
一旦事情鬧大。
莉莉絲第一個會掐死的人,就是他。
更別說——
他還覬覦著那把椅子。
莉莉絲的位置。
他不想一輩子做個靠姐姐養的廢物。
女人就要有作為女人的覺悟,權力就應該是男人該掌握的東西。
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