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藥業終究還是發現了異常。
最先出問題的是研發區的例行巡檢。
三名未按時提交實驗記錄的研究員遲遲沒有回應通訊。
直到某個打算去角落抽根煙的安保聞到了刺鼻的血腥味。
尸體被發現得并不算晚,但也絕對談不上及時。
幾乎在同一時間,通道b門口的兩名保安的尸體也被雇傭兵小隊發現。
他們本該輪換,卻始終無人應答。
通道b那邊本身就不是什么已經開發的區域,因此連監控都沒有。
只有兩具尸體的太陽穴的貫穿傷在無聲說著什么。
現場很快被封鎖。
地下基地負責人臉色發青地趕到現場。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計算——這件事能壓到什么程度?
總部是否會追責?是否會牽連到那位剛剛醒來的“總部王牌”?
內部自查連夜展開。
倉庫盤點、實驗數據核對、核心設備掃描……一項一項對照下來,結果卻出奇地“正?!?。
沒有丟失核心樣本,沒有數據外泄痕跡,沒有異??截愑涗?。
甚至連門禁系統都顯示一切合規。
像是一場毫無收益的殺戮。
最終,會議室里安靜了許久。
負責人將報告合上,只說了一句:“應該是競爭對手的潛入,嚴重的安保漏洞。”
既能交代,又足夠模糊。
說法很快統一——內部管理疏漏,保安制度調整,研發人員因意外沖突導致傷亡。
內部處罰若干,流程優化若干。
事情被壓下。
至少表面如此。
——
而此時的城市另一側,氣氛卻完全不同。
安德魯坐在餐館靠窗的位置,背對著陽光。
餐廳里播放著輕柔的背景音樂,空氣里是炸物與糖漿混合的香氣。
桌上擺著三份餐點——主食、甜品,還有一杯冒著氣泡的冷飲。
他只吃了兩口。
手里的叉子在盤子邊緣輕輕一頓,像是突然失去支撐力一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尖微微發白。
失血帶來的后遺癥在撤離后才真正顯現出來。
戰斗時腎上腺素撐著,神經繃緊,一切感覺都被壓在底下。
現在安全了,身體開始討債。
冷。
那種從骨頭里慢慢滲出來的冷意,讓他不自覺地縮了縮肩膀。
“你臉色有點差。。。。。。怎么了?”艾什莉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臉色有點差。。。。。。怎么了?”艾什莉抬頭看了他一眼。
她嘴里還含著一口奶油,說話有些含糊,但語氣倒是真實的關心。
安德魯搖了搖頭:“沒事。。。。。。有點困,休息一下?!?
他說完這句話,就趴在了桌子上。
動作并不夸張,也不狼狽,只是像普通人午后犯困一樣,把臉埋進臂彎。
呼吸漸漸變得平穩。
睡著了。
艾什莉愣了一秒。
“……這么快?”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沒有反應。
再戳一下,還是沒有。
耶?
再戳一下。
再戳一下。
再。。。。。。。
好吧,沒反應。
她這才意識到那不是單純的犯困。
“看來有點失血了。”她小聲嘀咕。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表情有點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