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幣來找安德魯的半個小時之前。
早上九點多。
工人們陸陸續續從各自的臨時落腳點出發,三三兩兩地朝星河藥業的大樓方向走去。
有人邊走邊抽煙,有人低頭刷著手機,還有人打著哈欠抱怨昨晚宿舍太吵。
空氣里帶著初秋微涼的濕意。
陽光并不刺眼,一切都顯得再普通不過。
大部分人都是這么想的。
但是,有三個落單的倒霉蛋,是個例外。
他們剛拐出巷子沒多久,其中一人甚至還在低頭系鞋帶,背后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還沒等他們回頭。
“嗤——”
細小卻利落的針管刺入后頸。
麻醉劑在幾秒內起效。
視線驟然模糊,膝蓋發軟,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他們甚至連一聲驚呼都來不及發出。
身體在即將摔倒的瞬間,被人穩穩接住。
動作干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幾名身穿便服的男人迅速將人抬起,拐進一旁停著的面包車里。
車門一關。
引擎低聲轟鳴。
整條巷子恢復了原有的安靜。
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這些動手的人,是金幣的手下。
————
半個小時后。
在和安德魯以及艾什莉更換完維修工人的服飾之后,金幣帶著兩人來到一處荒廢已久的爛尾樓。
水泥墻面斑駁,窗框只??斩吹蔫F架。
風從破損的樓板間穿過,發出空曠的回響。
被擄來的三名工人此刻正躺在地上,呼吸平穩,仍處于昏迷狀態。
金幣走到他們身邊,踢了踢其中一人的鞋尖。
“就是這三個了?!彼α怂κ?,“接下來,看你的表演?!?
艾什莉沒有說話。
她從安德魯身旁走出,蹲在地上,動作認真得像是在進行一場精密手術。
她先是將三人的臉仔細觀察了一遍,從眉骨到鼻梁,再到下頜線的弧度。
確認細節后,她閉上眼,左手微微抬起。
權能開始調動。
空氣中仿佛有某種無形的物質被牽引、塑形。
幾分鐘后。
三張幾乎一模一樣的人皮面具,安靜地躺在她的掌心。
薄如蟬翼,卻紋理分明。
甚至連毛孔與細小的胡茬都被還原得一絲不差。
金幣拿起其中一張,嘖嘖稱奇。
“很好啊,看不出來,你還挺心靈手巧?!?
語氣里毫不掩飾贊嘆。
艾什莉驕傲地抬了抬下巴,卻故意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艾什莉驕傲地抬了抬下巴,卻故意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還行吧?!?
安德魯盯著面具看了幾秒,淡淡地說了一句。
“……不錯?!?
艾什莉頓時瞪了他一眼。
“哼,有我幫你你還不知足,之前還老是跟我唱反調?!?
話雖這么說,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然后就被安德魯賞了一個毫不客氣的白眼。
氣氛短暫輕松了一瞬。
但很快,又回到正題。
不同于混入辦公區觀察,施工區域是另一種邏輯。
一個維修工若是被搜出真槍實彈,那幾乎等同于當場暴露。
連解釋的機會都不會有。
因此,三人將隨身武器全部留在了爛尾樓里。
當然——這并不代表他們毫無準備。
金幣準備的工具箱并不普通。
螺絲刀的柄部藏著可彈出的薄刃。
扳手內部嵌著一發特制danyao。
水平儀中看似透明的液體,其實是高度濃縮的劇毒。
每一件工具,都暗藏殺機。
而安德魯的要求卻顯得格外簡單。
他只拿了幾包小鋼珠。
全部塞進工具箱底部的軟墊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