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已經亮了起來。
不是那種明亮的白晝,而是跨年之前特有的灰藍色清晨,帶著點尚未散去的寒意。
她咬著筆。
眉頭皺得很緊。
電腦屏幕亮著,卻停留在同一封郵件上很久沒有動。
浪子坐在對面的椅子上,翹著腿,正低頭擺弄自己的shouqiang。
他將彈艙甩出,把子彈一顆一顆退了出來,然后又用力將彈艙甩回去,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
如此反復。
他抬頭看了金幣一眼。
“你這是要把那支筆咬斷?”
金幣“嘖”了一聲,把筆從嘴里拿下來。
“有點煩。”
她靠回椅背,嘆了口氣。
“馬上跨年了。”
“然后呢?”浪子問。
“然后我的搬家計劃徹底卡死了。”
金幣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罕見地帶了點真實的困擾。
“聯系了好幾個工人,要么說沒空,要么說節假日不接單。”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最近運氣太差,還是因為別的什么事情把我的運氣用完了。。。。。。。。”
她說著說著,目光卻開始有意無意地往浪子這邊飄。
一次。
兩次。
第三次的時候,浪子終于察覺到了不對。
“你老看我干嘛?”
“你老看我干嘛?”
他下意識坐直了一點。
“……你不會是想讓我干什么吧?”
金幣沒立刻回答。
她只是眨了眨眼,露出一個看起來相當無辜的表情。
“也沒什么。”
“就是想問問——”
“你這幾天忙嗎?”
浪子:“……”
他沉默了兩秒。
然后緩緩地嘆了口氣。
“行吧。。。。。。”
“我幫你就是了。”
語氣很干脆。
干脆到連自己都愣了一下。
金幣明顯松了一口氣,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真的?”
“我像是會開這種玩笑的人嗎?”
浪子揉了揉后頸。
“話說回來,你住哪?”
金幣報了一個地址。
浪子聽完,動作頓住了。
“……你認真的?”
“嗯?”
“那地方是老破小吧?或者說貧民窟?”
金幣攤了攤手。
“是啊。”
語氣很坦然。
“沒辦法,當初雖然是主教,但又沒什么固定收入來源。”
“后來入駐藥師公司,基本也都是睡辦公室。”
“現在毒師死了,祭司那邊暫停了一切事務,我才想著——”
她頓了一下。
“總不能一直這樣吧?”
浪子看著她。
第一次,沒有立刻接話。
他確實有點意外。
金幣在公司里的形象,一直都很穩健的大姐頭。
溫柔、有分寸、從容。
但這一刻,她卻像是終于把“生活”這個詞,重新放回了日程表里。
不過這樣才好。
總不能真讓冷冰冰的殺戮和工作壓垮他喜歡的女人吧?
“……行吧。”
浪子笑了一下。
“那就當是提前做點跨年活動了。。。。。。。。對了,記得管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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