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在空地里炸開。
不是試探,不是猶豫。
是兩聲幾乎完全重疊的爆響。
安德魯和艾什莉在同一時間扣下了扳機,槍口穩定得不像是第一次對準“自己人”。
子彈出膛的瞬間,空氣被撕裂。
螞蟻甚至來不及回頭。
他的腦袋向前一頓,下一秒,整個人就像被無形的線剪斷了一樣,向前栽倒。
血液在空中炸開,濺落在地面裸露的泥土上,發出沉悶又黏膩的聲響。
河豚的反應稍快一點。
但也僅僅是“稍快”。
他剛意識到不對,肩膀才剛繃緊,頭顱就被另一發子彈精準貫穿。
沒有慘叫。
沒有遺。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倒下的,身體撞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里回蕩了一瞬,又迅速歸于死寂。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快到毒師甚至還沒來得及理解發生了什么。
他只是本能地向前邁了一步,隨即猛地停住。
因為當他扭過頭來的時候——
看到的是兩支黑洞洞的槍口。
正穩穩地對著他。
螞蟻和河豚倒在他身后,尸體還保持著睜大眼睛的姿態,只是已經再也不會動了。
毒師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是一種真正的、毫不掩飾的驚訝。
但也只是一瞬。
下一秒,他的反應快得驚人。
雙手舉起。
動作流暢,沒有遲疑。
“……我投降。”他開口說道,聲音低沉而平穩,“別開槍。”
他的語氣聽上去甚至有些冷靜得過分。
只是臉色,明顯難看了下來。
毒師緩緩掃了一眼地上的尸體,又看向安德魯和艾什莉,目光在兩人臉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重新確認什么。
“怪不得。”他說。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回蕩在廣場里。
“我一直覺得你們兩個哪里不對勁。”毒師輕輕地吐出一口氣,“可偏偏又挑不出問題。”
他的視線在安德魯臉上停了一秒,又移向艾什莉。
“臉是真的。”他繼續說,“能變成另一個人模樣的,只有假面。”
“而假面不可能同時出現兩個。”
毒師的嘴角向上牽了一下,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種終于拼上了最后一塊拼圖的表情。
“原來如此。。。。。”
“不是冒充,而是背叛。”
他抬起頭,看著他們,目光銳利。
“告訴我。”毒師問道,“你們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是真的想知道。
因為在他的判斷里,這兩個人沒有任何理由背叛。
位置穩固,權限足夠,前途明確。
他們甚至不像那種會被金錢收買的類型。
就在毒師話音落下的瞬間——
艾什莉輕輕地打了個響指。
“啪。”
聲音在空曠的廣場里并不響,卻異常清脆。
聲音在空曠的廣場里并不響,卻異常清脆。
下一秒。
變化發生了。
像是有一層無形的薄膜被撕下。
安德魯和艾什莉臉上的皮膚開始“塌陷”,顏色迅速褪去,邊緣像是融化了一樣,從顴骨到下頜一整片剝離。
人皮面具失效了。
取而代之的,是兩張完全陌生的臉。
輪廓、骨相、氣質,全都和“黃蜂”與“海燕”毫無相似之處。
毒師的眼睛,第一次真正睜大了。
他愣住了。
是純粹的、被超出預期的信息擊中的空白。
“……你們是——?”
安德魯打斷了他。
“黃蜂和海燕?”他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早就死了。”
毒師的目光猛地一沉。
“在警報拉響之前。”安德魯補充道,“你剛開始封鎖基地的時候。”
他頓了一下。
這個停頓很短。
但那一瞬間,他其實是在思考。
思考要不要現在就開槍。
思考要不要繼續演下去。
思考怎樣才能騙毒師把所有通道徹底打開,這樣他就能直接去找浪子,然后離開這里。
當然。
在離開之前——
毒師是一定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