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安德魯和艾什莉就已經重新回到了那間藍頂倉庫的門口。
此時的倉庫血跡已經被清洗過了,尸體和那些古董也已經被金幣的手下帶走了。
那把格洛克被安德魯重新取了出來。
它依舊被藏在舊木箱里,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木箱掀開的瞬間,金屬冷光一閃而過,又很快被夜色吞沒。
安德魯把槍拿在手里,重量很實在。
這不是一把“干凈”的槍。
他們有沒有用這把槍殺過人不知道,但這把槍在這群亡命之徒手上一定會有情緒痕跡。
“走吧。”他說。
他們沒有在藍頂倉庫多做停留。
回到屬于他們自己的倉庫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凌晨。
屋內的暖氣低低運轉著,空氣里有一種被封閉過久的溫度。
安德魯反手鎖上門。
那一聲“咔噠”,很輕。
卻像是把外界徹底隔開了。
厚重的外套被掛到椅背上,圍巾、手套隨手丟在桌上。
兩人動作自然,沒有多余的交流,像是早就形成的習慣。
睡衣換得很快。
寬松的布料貼在皮膚上,把寒氣一點點隔絕在外。
為了安全起見,安德魯坐到桌前,把那把格洛克拆開。
彈匣退出。
子彈一顆一顆卸下。
金屬與桌面碰撞的聲音清脆而克制,在夜里顯得異常清楚。
艾什莉坐在床邊,看著他的動作。
她沒有插話。
這種時候,她很清楚,安德魯需要的是專注,而不是回應。
“好了。”安德魯最終說。
槍不再具備任何即時的危險性。
他們這才躺回床上。
燈沒有開。
窗外雪地反射進來的微光,足以勾勒出彼此的輪廓。
那把格洛克被放在兩人之間,槍柄朝向安德魯,槍身橫在床單上,冷硬、真實。
安德魯伸出手,握住槍。
幾秒后,艾什莉也把手覆了上來。
她的手心比他暖一點。
指尖碰到的一瞬間,安德魯清楚地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回應。
而是來自他們彼此。
能力開始發動。
意識下沉的感覺很熟悉,但這一次,又隱約不太一樣。
世界像是被人輕輕拉遠,聲音、觸感、呼吸逐漸失真,仿佛隔著一層厚重的玻璃。
就在這時,艾什莉的手心亮了。
那是一種柔和的紅光,從皮膚內部透出來,穩定而安靜,沒有任何刺眼的感覺。
共鳴。
安德魯幾乎是立刻意識到了這一點。
安德魯幾乎是立刻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們的權能來源相同。
因此,這次當他觸發回溯時,艾什莉已經不再是需要他消耗精神額外帶入內的累贅了。
而是正兒八經可以幫他分擔的發動者了。
意識徹底沉下去。
——
畫面重新亮起。
他們站在倉庫里。
卻不是現在的倉庫,而是剛剛大戰過一場的藍頂倉庫。
燈光更亮,空氣更干燥,地面整潔,沒有血跡,沒有彈孔。
時間被精確地切回了某一個點。
一共有五個人。
四個坐著。
一個站著。
那個站著的人,是個女人。
她扎著雙馬尾,穿著普通的外套和牛仔褲,臉很平庸,平庸到哪怕多看兩眼,也記不住任何明確的特征。
她站在倉庫中央,語氣平靜,像是在開一場再普通不過的會議。
“好了小兔崽子們,我這里有筆不錯的生意。”她說。
那四個坐著的人,安德魯一眼就認出來了。
正是后來被他們擊斃的那四個。
而其中一個有點獨特。
他靠著墻,低著頭,正把一顆顆子彈壓進shouqi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