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空氣已經被徹底撕碎。
子彈一輪一輪地撞在墻體上,發出密集而短促的爆響,水泥與磚石被擊碎,碎屑飛濺,卻始終有一個詭異而明顯的特點——
所有的彈道,都被刻意抬高了。
浪子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貼在掩體后,背靠著那堆文物箱,子彈擦著他頭頂飛過,擊中后方的墻面,卻沒有一發落到地面。
“他們在刻意避開這些東西。”
他低聲說。
金幣同樣察覺到了。
她的掩體高度剛好與堆放文物的木箱齊平,那些箱子被當成了“不能破壞的區域”,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屏障。
“啊,那可真是太好了。”金幣的語氣倒是展現出了與現狀不符的輕松俏皮。
“有一段他們絕對攻擊不到的地方可以讓我們躲避。。。。。但我們要怎么反擊呢?”
對方的火力極強,但射擊節奏明顯被約束過。
這不是慌亂中的掃射,而是一種被要求壓制、但被禁止破壞目標物的戰術選擇。
這讓情況變得更糟。
因為這意味著,對方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墻體后的臥室門被子彈打得不斷震動,碎裂的石灰粉末順著縫隙簌簌落下。
就在火力壓制的間隙里,兩個身影從那扇門后走了出來。
動作很穩。
兩人都戴著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眼睛,但肩線和站姿都顯示出他們受過系統性的訓練。
他們手里的槍,并不是普通的shouqiang。
槍身被加長,彈匣明顯外擴,前端還加裝了穩定裝置。
那東西被握在手里,看起來已經無限接近一把微型沖鋒槍。
改裝過的格洛克。
兩人一左一右站開,幾乎在露面的瞬間就開始射擊。
火力再次壓了上來。
浪子和金幣被死死摁在掩體后,子彈打在墻上、立柱上、鋼梁上,回聲在二樓空間里來回反彈,震得耳膜發疼。
而且由于他們的視線已經確認了兩人的位置,因此也開始了精確的火力壓制。
“操……”
浪子貼著墻,低聲罵了一句,“這是不打算讓人抬頭了。”
金幣迅速判斷了一下角度和距離。
“他們沒打算讓我們出來。”
她說,“是想把我們鎖在這里。”
就在這時——
樓梯口傳來了急促而刻意壓低的腳步聲。
安德魯和艾什莉幾乎是貼著墻沖上來的。
兩人剛剛到達二樓拐角,就聽見了密集的槍聲。
安德魯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徹底冷了下來,身體的緊繃程度明顯上升。
“在前面。”
艾什莉低聲說。
他們沒有猶豫。
安德魯抬手示意了一下,艾什莉會意,兩人一左一右貼近門框。
下一秒,門被推開。
門板打開的一瞬間,二樓的景象直接撞進他們的視野。
門板打開的一瞬間,二樓的景象直接撞進他們的視野。
文物堆放區、翻倒的桌子、被子彈打碎的白板殘骸。
金幣和浪子躲在掩體后。
以及,正站在不遠處、槍口還未來得及轉向的兩個持槍者。
空間位置決定了一切。
那兩個人的射擊方向始終對著浪子和金幣,門在他們的側面。
當他們意識到“又有人出現”的那一刻,身體已經開始本能地轉動。
但,還是慢了。
早已準備好的安德魯沒有多余動作。
抬槍,穩定,扣動扳機。
“砰!”
“砰!”
艾什莉幾乎在同一瞬間開火。
兩聲槍響在極近的距離內重疊。
子彈準確地擊中要害。
其中一個人甚至沒來得及完全轉過身,整個人就向后倒去,槍從手里脫落,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聲。
另一個人踉蹌了一下,試圖抬槍,卻已經失去了控制,身體重重倒在地面上。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槍聲戛然而止了一瞬。
浪子貼在掩體后,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夸了一句:
“不錯嘛兩位,算我欠你們的。”
金幣迅速確認了那兩人的狀態,確認威脅解除之后,才稍微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