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什莉慢慢轉過身,看著他。
“是啊。”她說。
語氣甚至算得上溫和。
“你確實沒撒謊。”
這句話沒有安撫作用。
反而更讓人恐慌。
“那你們為什么還——”
安德魯終于看向他。
他的眼神很冷,卻不是憤怒。
而是一種已經做完判斷的平靜。
“正因為你沒撒謊。”他說,“才更麻煩。”
“你知道的,遠遠還不夠你活命。”
里恩的喉嚨發出一聲短促的聲音。
他想說什么,卻發現自己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艾什莉這時候蹲下身,從地上撿起那件灰袍。
“這個標記。”她說,“你知道是怎么來的嗎?”
里恩愣了一下,遲疑地搖頭。
“不、不知道。”他說,“我拿到的時候就有。”
艾什莉翻動著布料。
她的動作很細。
不是檢查外側,而是順著內襯一點點摸過去。
然后,她停住了。
“安德魯。”她抬頭。
安德魯走過來。
“你看。”她把兜帽內側翻給他看。
“你看。”她把兜帽內側翻給他看。
那枚面具標記,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但仔細看,就能發現不對。
“不是繡的。”安德魯說。
“嗯。”艾什莉點頭,“是貼上去的。”
她用指甲輕輕刮了一下邊緣。
那東西紋絲不動,卻能看出邊界。
里恩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
但他聽懂了語氣。
那不是在討論“要不要”。
而是在確認“怎么做”。
“不……不至于吧……”他聲音發抖,
“我真的只是個中間人……我可以繼續幫你們!你們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去打聽——”
安德魯沒有回應。
他已經開始在腦子里盤算。
地點、時間、動靜。
以及——
怎么結束得最干凈。
艾什莉把長袍放到一旁,站起身。
她看了一眼里恩,又看了一眼靶位。
“你在想什么?”她問安德魯。
安德魯沉默了幾秒。
“他活著,只會是風險。”他說。
這是結論。
不是情緒。
艾什莉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她的目光慢慢移到靶位前。
那些紙靶安安靜靜地立著。
彈孔重疊。
像是早就習慣了被當作終點。
“那我呢?”她問。
安德魯看向她。
“你?”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艾什莉指了指靶位,又指了指椅子上的人。
“我最近不是一直在練槍嗎?”她說,“正好。”
他看著她。
確認她不是在開玩笑。
“……你確定?”他問。
艾什莉歪了歪頭。
“你不是說過嗎?”她說,“實戰,才是最好的訓練。”
里恩的瞳孔猛地收縮。
“不——!!”
聲音在靶場里炸開。
但沒有人回應他。
安德魯緩緩點了下頭。
“好。”他說。
他的聲音很低。
“那就練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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