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把人拖到地下三層的時候,灰袍人依舊沒有醒。
電梯門打開,冷白色的燈光鋪下來,像是把所有多余的情緒都過濾掉了。
靶場對他們來說并不陌生。
來得多了,就沒什么需要額外打量的地方。
他們隨便選了一個靶場。
浪子單手拎著那個家伙,推開了靶場厚重的安全門,直直將其帶到了那個槍靶旁邊。
安德魯則是從一旁的休息區中拿了一把金屬的椅子,跟在浪子的身后。
金幣和艾什莉兩個女性就在一旁看著。
安德魯把金屬椅拖到位,腳尖輕輕一勾,確認四個固定點都在預設范圍內。
“放這里。”他說。
浪子照做,把灰袍人按上去。
昏迷中的人幾乎沒有反應,頭歪向一側,手上的傷口還在緩慢的流血,衣服還帶著外面的寒氣。
艾什莉上前,熟練地解開繩索,然后重新將這個家伙綁在了金屬椅上。
整個過程沒有多余的交流。
這本身就說明了一件事——
他們對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已經達成了默契。
椅子被拖向靶位旁邊。
不在正中央,也不刻意避開。
只是剛好在那里。
靶子安靜地立著,紙面上密密麻麻的彈孔像是早就習慣了被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灰袍人被放在這種環境里,哪怕還沒醒,本身就已經是一種暗示。
做完固定,浪子檢查了一下對方的呼吸。
“看起來這家伙睡眠質量挺好的。”他說。
金幣站在稍遠的位置,看了一眼時間。
“那正好。”她語氣平常,“不用急。”
艾什莉這時候才拍了拍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我有個不錯的點子。”
金幣偏頭看她:“什么?”
“我需要一個水桶,你有嗎?”
水桶?現在?我嗎?
金幣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著的手,隨即失笑。
“我這兒可沒那種東西。”她說,“樓梯間一般會有保潔推車。你可以去碰碰運氣。”
“行。”
艾什莉答應得很快,轉身就跑。
腳步聲消失在靶場門外。
浪子看著她的背影,緩緩呼出一口氣。
“……她要水桶干嘛?”
安德魯沒有立刻回答。
他自己都有點摸不準艾什莉的心思。
他站在原地,視線落在椅子上的灰袍人身上,腦子里已經開始自動預演幾種可能性。
他站在原地,視線落在椅子上的灰袍人身上,腦子里已經開始自動預演幾種可能性。
哪一種都不算溫和。
金幣沒有插話。
她只是輕輕靠在墻邊,像是在觀察一場已經排好順序的流程。
沒過多久,外面傳來腳步聲。
比剛才更急。
然后是艾什莉明顯帶著挫敗感的喊聲。
“安德魯——!”
安德魯閉了閉眼,轉身出去。
艾什莉有些狼狽的站在門口,滿臉的委屈。
“。。。。。。。你又搞出什么幺蛾子了?”
安德魯滿臉的頭疼。
艾什莉倒也沒說什么,直接拉著他往廁所的方向跑。
兩人來到廁所門口,艾什莉才放下了手。
安德魯還是有些不明所以。
艾什莉站在旁邊,雙手叉腰,一臉“我已經盡力了”的表情。
“我已經把水裝好了。”她說。
“然后呢?你自己拎過去啊?”
“我抬不動。”
艾什莉指了指廁所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