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并不起眼。
深色的布料,表面縫合得并不精致,甚至能看到明顯的線頭。
如果不是金幣鄭重其事地把它放在桌上,很容易被當成某種隨身的小飾物。
浪子的視線卻在看到它的瞬間停住了。
“你這是……”
“我的權能媒介。”金幣說。
她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介紹一件普通的工具。
浪子皺眉。
“你把這個拿出來要做什么?”
金幣點頭。
“今晚,你拿著。”
浪子下意識地搖頭。
“我不會用。”
“你不用會。”金幣說,“你只要別逞強。”
浪子一噎。
“我什么時候逞強過?”
金幣看著他,沒有說話。
那眼神并不銳利,卻讓浪子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
“……好吧。”他妥協,“就算我拿著。”
“可我真的不會用。”
金幣把布球推到他面前。
“我教你。”
浪子愣了一下。
“現在?”
“現在?”
“現在。”金幣點頭。
她站起身,繞到浪子那一側坐下。
距離一下子被拉近。
近到浪子能清楚地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很干凈的氣味。
金幣伸手,把布球放進浪子掌心。
“先別急著激活。”她說,“你先感受一下。”
浪子低頭。
布球觸感很輕,卻并不柔軟,像是內部藏著某種不易形容的重量。
“它不會主動攻擊。”金幣繼續,“更多是防護和引導。”
“當你感到危險、但還沒到必須出手的時候,它會先回應。”
浪子皺眉。
“如果我根本感覺不到?”
“那是因為你還沒把注意力放在它身上。”金幣說。
她伸出手,覆在浪子的手背上。
動作很自然。
像是在校正某個錯誤的姿勢。
“別想著‘用它’。”她低聲說,“想著‘讓它幫你’。”
浪子的呼吸不自覺地亂了一拍。
“……你這是在教我冥想嗎?”
金幣輕笑了一聲。
“算是吧。”
她的手并沒有立刻收回。
反而輕輕調整了一下角度。
“感覺到了嗎?”
浪子沉默了一會兒。
“有一點。”
“什么感覺?”
“像是……”他斟酌了一下用詞,“有人在旁邊,但沒有靠得太近。”
金幣點頭。
“那就對了。”
她這才松開手。
“它不會替你做決定。”她說,“但能讓你多一條退路。”
浪子看著掌心的布球,神色變得復雜。
“你明明可以自己留著。”
金幣看著他。
“我現在不需要。”
“可你們需要。”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沒有給人反駁的余地。
浪子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把布球小心地收進衣袋里。
“……我會還給你的。”
金幣笑了。
“等事情了結束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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