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什么都沒說。
只是非常自然地,先去拿了主食。
安德魯差點就信了。
如果不是后來注意到,她每次“順路”回來,托盤上都會多出一小份甜點。
一塊切得規規矩矩的蛋糕。
一小杯布丁。
一枚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馬卡龍。
每一份都不大。
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放縱。
但頻率高得離譜。
金幣和她的助手坐在同一邊,正在低聲討論接下來的行程安排,語氣嚴肅。
浪子坐在金幣正對面,負責插科打諢,偶爾被金幣掃一眼就立刻收斂。
沒有人注意到艾什莉的“甜品策略”。
除了安德魯。
“你這是第幾次了?”他低聲問。
艾什莉咬著勺子想了想,表情非常認真。
“……第四次?”
“……第四次?”
安德魯看了一眼她托盤邊緣那杯剛出現的布丁,又看了看她已經解決掉的慕斯。
“你確定?”
她立刻改口:“第五次。”
態度坦率得理直氣壯。
安德魯嘆了口氣,沒有再追究。
至少她確實注意形象——沒有一次性堆滿,也沒有吃得太快,每一口都顯得從容克制,甚至還記得用餐巾擦嘴。
只是用“少量多次”的方式鉆了空子。
午餐結束后,他們重新回到展廳。
博物館后半段的風格開始發生變化。
燈光變得更暗,色溫偏冷,展柜之間的距離被拉開,背景音樂也換成了低沉而緩慢的旋律。
時間,正在逼近某一個節點。
當他們踏入中世紀相關展區的那一刻,變化幾乎是立刻發生的。
阿茲拉的聲音,在兩人的意識中同時響起。
……就是這里。
沒有鋪墊。
沒有多余解釋。
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確定。
安德魯的腳步頓了一下。
艾什莉也幾乎是同時放慢了速度。
他們沒有立刻交流,只是像之前那樣維持著“正常參觀”的節奏,在展柜之間緩慢移動。
視線掃過一件又一件展品。
宗教器物、封蠟文書、繪畫殘片、金屬制品。
阿茲拉沒有再開口。
但那種微妙的牽引感已經出現了——像是被逐漸收緊的范圍,無形卻明確。
他們在幾個展柜前來回對比,腳步越來越慢。
最終,在一個并不起眼的角落停了下來。
那里陳列著一本古舊的書。
封面顏色暗沉,邊角磨損嚴重,紙頁微微翹起,被小心地固定在防震支架上。
說明牌上的年代清晰標注著——十四世紀。
安德魯與艾什莉幾乎同時站定。
片刻后,艾什莉突然悠悠了來了一句調侃:
“看來是和你同一個時代的老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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