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館開門當天,a市的清晨顯得格外忙碌。
不是那種嘈雜混亂的忙,而是一種被提前規劃好的、有條不紊的運轉。
道路兩側被臨時架起了隔離欄,金屬與塑料的結構在冷空氣中泛著微弱的光。
警用車輛整齊地停靠在指定區域,車燈熄滅,卻依舊保持著隨時可以啟動的狀態。
制服人員分布在各個入口與拐角處,神情嚴肅卻不緊繃,耳麥里偶爾傳來壓低的交流聲,又很快歸于安靜。
尚未到正式開放的時間,博物館外的廣場卻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記者、攝影師、受邀嘉賓,以及被攔在外圍的普通市民。
長焦鏡頭在半空中起起落落,像是一群耐心十足的捕食者。
閃光燈時不時亮起,短促而刺眼,在冬日尚未完全亮開的光線里顯得格外突兀。
這是一座新建的博物館。
也是a市目前規模最大的一座歷史博物館。
建筑外觀線條簡潔而鋒利,大面積的玻璃幕墻與金屬結構交錯組合,在寒冷的天氣里顯得冷靜、克制,卻又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正門前鋪設的紅毯并不夸張,卻足夠醒目,穩穩地從廣場中央延伸至入口。
那扇大門尚未開啟。
仿佛在等待一個被精確計算過的時刻。
安德魯和艾什莉站在人群的一側。
他們并不在最顯眼的位置,卻也沒有刻意躲藏。身上穿著的,正是之前在賭場出現過的那套正裝。
剪裁合身,線條干凈,在這樣正式的場合里反而顯得恰到好處。
布料在燈光與自然光的交錯下呈現出低調的光澤,沒有多余裝飾,卻足以讓人一眼看出其價格與用心。
他們的胸口,各自別著一枚標牌。
銀底黑字,信息清晰。
公司名稱之下,是職位。
安德烈——安保主管。
愛麗絲——安保副主管。
兩個人用的都是假名。
字體不大,卻分量十足。
艾什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標牌,又抬頭掃了掃周圍同樣佩戴著身份標識的人群,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副主管。”她壓低聲音,“聽起來好像還挺像那么回事的。”
安德魯站在她身側,目光平靜地掠過入口方向。
“本來就算。”他說,“至少今天算。”
艾什莉哼了一聲,沒有反駁。
金幣站在他們前方不遠處。
她今天的著裝明顯比平時更正式一些,卻依舊保留了屬于她自己的風格。
線條利落,顏色冷靜,整個人站在那里,便自然形成了一種中心。
胸口的標牌上只寫了三個字——董事長。
胸口的標牌上只寫了三個字——董事長。
沒有任何修飾。
她的助手站在稍后的位置,標牌上寫著“秘書”,神情專注而克制,手中隨時準備著記錄與應對。
浪子站在金幣身后半步。
他一身深色西裝,身形修長,站姿看似隨意,卻始終保持著可以隨時介入的距離。
胸口的標牌寫著“貼身保鏢”,這個身份在今天的場合里顯得合理又不起眼。
作為a市目前規格最高的文化項目之一,這場博物館開業儀式的陣容自然不小。
安德魯的視線在人群中掃過,很快便捕捉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那些經常出現在新聞畫面里的zhengfu要員,被工作人員引導著走向紅毯盡頭。
隨行人員圍在他們身側,步伐統一,神情克制。
寒暄聲不高,卻從未停過。
剪彩儀式開始得很準時。
主持人的致辭簡短而公式化,卻挑不出任何問題。
幾位代表人物一同上前,紅色的綢帶在鏡頭前被剪斷。
掌聲響起。
閃光燈幾乎在同一時間亮成一片,短暫地掩蓋了周圍的一切細節。
在那片光亮之中,博物館的大門緩緩開啟。
人群開始向內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