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的城市,表面上已經恢復了秩序。
金幣的醫藥公司坐落在城區的黃金位置,整棟建筑線條干凈,玻璃幕墻在陽光下反射出近乎冷漠的光澤。
從外觀來看,它就與任何正常的大企業沒有任何的區別。
安德魯和艾什莉被分配到了一整間辦公室。
不是會客室,也不是臨時工位,而是一間真正意義上的、可以上鎖的獨立辦公室。
窗戶正對街區,桌椅齊全,甚至還留著前任主管沒來得及帶走的咖啡杯。
“看來我們在這的待遇不錯。”
艾什莉把自己摔進椅子里,轉了一圈,“比我們之前躲過的任何安全屋都豪華。”
“因為這里不是安全屋。”安德魯說,“是一家大公司的辦公室。。。。。。不過也是一座不錯的安全屋。”
“圣教的那群家伙估計打死也想不到,我們就藏在他們的高層產業里!”
安德魯挑了下眉,沒反駁。
浪子就沒這么好運了。
或者說,是金幣不打算給他這種“好運”。
他被名正順地按在了醫療部最里面的一間病房里,理由只有一句:
“這是防止你槍傷導致的后遺癥。”
浪子第一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還試圖爭辯。
第二次,就只剩下哭笑不得。
“我已經能走能跑了。”他說。
金幣站在病床邊,一邊翻閱數據一邊頭也不抬。
“子彈從你背后穿進去。”她說,“你的內臟可沒有備用零件。”
“可你不是已經治好了?”
“權能不是萬能的。”金幣合上記錄板,看了他一眼,“至少在我確認之前,你哪都別去。”
浪子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這場對話,已經在這幾天里重復過不止一次了。
辦公室里,艾什莉打開了電腦。
屏幕上彈出的是當天的新聞推送。
公海私人船只因發動機baozha沉沒,zhengfu全力參與救援
畫面里是一段剪輯得極其“干凈”的航拍視頻。
救援船、直升機、統一制服的人員在鏡頭前顯得井然有序,字幕反復強調“第一時間響應”“積極搜救”“不放棄任何可能的生還者”。
艾什莉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哈。”
她笑了一聲,明顯沒什么溫度。
“那天晚上槍聲響了一整晚。”
她說,“要不是我們自己還活著,我還真以為那片海域是死的。”
安德魯站在她身后,也看完了那條新聞。
“政客們才不在乎真相,他們只要關注度而已。”
“政客們才不在乎真相,他們只要關注度而已。”
“所以干脆當沒聽見?”艾什莉轉過椅子,“現在還敢說自己積極救援。”
安德魯聳了下肩。
“政客一直這樣。”他說,“他們不是不做事,是只做能被寫進稿子的事。”
艾什莉把新聞關掉,屏幕暗了下來。
“看著真不舒服。”她說,“我想出去走走。”
“現在?”安德魯看了眼時間。
“現在。”艾什莉站起身,已經開始往外套里伸手,“再待在這兒我會忍不住罵人。”
安德魯沒多說什么,只是把外套拿了起來。
門還沒完全打開,就被敲響了。
節奏不急,但很明確。
安德魯停住動作,走過去開門。
金幣站在門外。
她已經換好了外出的衣服,長袍被收起,發型利落,整個人恢復成那種一眼就能讓人意識到這是一個女強人形象的家伙。
“喲?正好。”她說,“你們都在啊?”
艾什莉靠在桌邊,看了她一眼。
“你看我們什么時候分開過?”
“我不是這個意思。”金幣直截了當,“danyao的死訊,已經傳到祭司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