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間————
砰!
子彈從他眉心穿過去。
另一個人試圖繞側(cè)翼,被danyao用一個極小幅度的權(quán)能引爆,炸塌了腳下的金屬踏板。
不是大baozha。
只是足夠讓人失去平衡,跌進(jìn)下面堆滿鋼鐵和零件的空隙里。
慘叫聲很快被淹沒。
羅米爾站在控制臺后面,整個人像是被釘在原地。
他看著手里熱成像的畫面中一個又一個紅點(diǎn)消失,喉嚨發(fā)干,嘴唇發(fā)白。
這不是戰(zhàn)斗。
這是清點(diǎn)。
而就在貨艙區(qū)正上方——
二樓控制室。
防彈玻璃后面,視野極好。
安德魯站在玻璃前,低頭俯視著下面那場混亂的屠殺,表情很平靜。
艾什莉坐在控制臺邊緣,兩條腿晃著,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桶爆米花。
桶是她用權(quán)能變出來的。
還挺大。
她低頭抓了一把,塞進(jìn)嘴里,嚼了兩下。
然后立刻皺起臉,直接吐回桶里。
“……沒味。”
她嫌棄地看著那桶爆米花,“而且干。”
安德魯沒回頭。
“你還指望它有黃油味?”
“至少有點(diǎn)鹽吧。”艾什莉撇嘴,“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能力這么敷衍。”
她把桶放到一邊,又忍不住往下看了一眼。
貨艙里槍聲不斷。
有人在喊。
有人在逃。
danyao的身影在燈光和陰影之間移動,像一塊不屬于這艘船的異物。
“他居然不用能力。”艾什莉低聲說。
“不是不用。”安德魯?shù)鼗卮穑笆遣荒堋!?
他掃了一眼堆滿軍火的貨艙,“這里要是炸了,他連尸體都找不回來。”
艾什莉“哦”了一聲。
“那他還挺克制。”
安德魯沒有評價。
他的注意力在另一件事上。
——danyao在受傷。
不是那種立刻致命的傷。
但每一次閃避、每一次射擊,都在消耗他本就不算好的狀態(tài)。
這是一場時間賽跑。
不是danyao和羅米爾。
而是danyao和整艘船的命運(yùn)。
下方,槍聲忽然密集起來。
幾個安保人員被逼到了一排大型貨柜后面,火力交錯,試圖封鎖danyao的推進(jìn)路線。
danyao停下腳步。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shouqiang。
彈匣已經(jīng)見底。
他沒有立刻換彈。
他沒有立刻換彈。
而是抬起頭,看向那排貨柜。
貨柜很大。
足夠結(jié)實(shí)。
他伸出手。
這一次,他沒有引爆整個貨柜。
只是讓其中一角,發(fā)生了極小范圍的結(jié)構(gòu)失穩(wěn)。
轟!
不大的baozha。
但足夠。
貨柜傾斜,砸向躲在后面的幾個人。
慘叫聲幾乎是同時響起。
danyao換彈,上膛。
繼續(xù)前進(jìn)。
二樓控制室里,艾什莉輕輕“嘖”了一聲。
“這人真的很會選擇誒。”
“選擇什么?”安德魯問。
“選擇怎么不把自己炸死。”
安德魯終于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
“所以你最好祈禱,”他說,“等會兒別在這種地方跟他正面打。”
艾什莉眨了眨眼。
“放心。”
“我比較擅長看戲。”
她又看了一眼那桶爆米花,想了想,干脆直接把它變沒了。
“算了,影響心情。”
下方,貨艙區(qū)已經(jīng)安靜了大半。
剩下的人,正在崩潰。
羅米爾縮在控制臺后面,耳邊全是baozha的回聲和槍聲的殘響。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danyao不是在找他。
danyao是在清理所有戰(zhàn)斗人員。
等到最后一個障礙倒下,他才會出現(xiàn)。
羅米爾顫抖著,抬頭看向監(jiān)控。
畫面里,紅色的身影正緩慢地、不可阻擋地,朝著控制區(qū)方向走來。
他的手指發(fā)抖,想再撥一次通訊。
卻發(fā)現(xiàn),屏幕已經(jīng)徹底黑了。
“沒電了????”
羅米爾的怒吼已經(jīng)趨近于絕望了。
貨艙區(qū),只剩下他,和那個正在走來的聲音。
而在二樓控制室里,安德魯已經(jīng)移開視線。
“差不多了。”他說。
艾什莉偏頭看他。
“你覺得他會贏?”
安德魯沒有猶豫。
“他一定會。”
“只是贏成什么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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