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伯特結束通話后,并沒有立刻離開原地。
他站在那片監控死角里,手機屏幕已經暗下去很久,指尖卻仍然搭在邊緣,像是在確認某種真實感。
方才那通電話的信息量并不復雜,卻每一個字都足夠致命——查爾斯和查理的死,意味著退路已經被切斷。
從這一刻開始,他們與danyao之間,再也不存在任何緩沖地帶。
阿爾伯特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把手機收回口袋,臉上的情緒被一層層壓平。
他轉身走出陰影,步入明亮的走廊燈下,制服筆挺,步伐穩定,看起來依舊是那個可靠、沉默的安保人員。
沒有人注意到他剛剛做了什么。
這正是他需要的狀態。
——
幾分鐘后。
船艙更深處,一間不起眼卻被多重權限保護的休息室內,克斯克羅站在桌前,低頭看著終端屏幕。
屏幕上,顯示著簡短而冰冷的兩行字:
查爾斯:確認死亡
查理:確認死亡
克斯克羅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
他只是抬手,輕輕敲了敲桌面,像是在給某個已經結束的階段畫上句號。
“比預想的快。”他低聲說道。
坐在房間另一側的幾個人,聞紛紛抬起頭。
他們正是剩下的五人。
和先前豪華套房里的氛圍不同,此刻沒有酒,沒有閑談,也沒有試圖掩飾的輕松。
每個人的表情都繃得很緊,有人不安地摩挲著戒指,有人不停地看表,還有人干脆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一句話不說。
“消息確認了嗎?”其中一人問。
“確認了。”
克斯克羅點頭,“阿爾伯特親眼看到的現場。”
空氣明顯一沉。
“……所以他真的開始反擊了?”
“我們低估他了。”另一人低聲道,“或者說,我們以為他還會顧忌些什么。”
克斯克羅冷笑了一聲。
“顧忌?”他說,“你們見過被逼到墻角的野獸,還會顧忌什么嗎?”
沒有人反駁。
“聽著。”克斯克羅提高了一點音量,“從現在開始,任何僥幸心理都可以丟掉了。”
“查爾斯和查理,只是開始。”
“如果我們動作慢一點,下一個名字,很可能就是你們其中之一。”
這句話像一把冷刀,直接插進了在場每個人的心里。
“所以——”克斯克羅繼續說道,“各自做好準備。”
“別等他找上門。”
其中一人咬了咬牙:“那你呢?”
克斯克羅抬起眼,目光平靜。
“我必須留在這里,負責給你們調度。”
“我聯系的部隊會在天亮的時候抵達這里,籌碼是這一整船的武器物資。”
“而現在,我們需要動用一下我們的棋子了。”
他說完這句話,伸手從桌邊拿起了一個不起眼的對講機。
那不是船上安保配發的型號。
外殼經過特殊處理,沒有任何多余的標識,體積比普通對講機略小。最重要的是——它不會在來電時直接發聲。
外殼經過特殊處理,沒有任何多余的標識,體積比普通對講機略小。最重要的是——它不會在來電時直接發聲。
克斯克羅按下了一個鍵。
對講機沒有亮燈。
也沒有聲音。
只是極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
另一邊。
安德魯正跟在danyao身后不遠處。
他們已經進入了服務員活動頻繁的區域,通道變得狹窄,空氣里混雜著清潔劑、食物殘余和金屬的味道。
紅色長袍在這里顯得格外刺眼,卻沒有引起任何騷動。
因為這里的人,太忙了。
安德魯正全神貫注地控制著距離,忽然,腰側傳來一陣幾乎難以察覺的震動。
不是手機。
不是警報。
而是那枚被他藏在制服內側的對講機。
安德魯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
只有半拍。
浪子立刻察覺到了這點變化,目光側了過來。
艾什莉則是慢了半秒,才意識到不對勁,小聲問:“怎么了?”
安德魯沒有回答。
他迅速在腦中完成判斷——
這種震動模式,只可能來自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