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池水——
不是藍的了。
水面滿是紅玫瑰花瓣,被沖散成漩渦,在水里四處打轉。
顏色過于鮮艷,看起來不像花瓣那種自然的紅。
而在這些花瓣之間,漂浮著兩具尸體。
衣服被水泡得松軟,皮膚發白,頭發散開,姿態不自然地往上浮又慢慢沉下去。
艾什莉忍住想轉開頭的沖動,聲音卡在喉嚨里。
安德魯確認得一瞬間整個人像被凍住一樣。
——是那兩個工人。
就是他們殺的。
他們把人塞進箱子,把箱子推進倉庫角落,沒想到被人誤當布置用品運到派對來。
艾什莉的嘴角微抽:
“額。。。。。這下咋辦?”
浪子輕輕嘖了一聲:
“精彩。”
安德魯沒說話。
因為此刻,danyao已經站到泳池邊。
他雙手背在身后,紅袍落在地面,像一條凝固的血線。
他的目光落在水里的兩具尸體上,只維持了短短一秒鐘,但那一秒像壓碎了整個空氣。
他的眼神沒有震驚,不是恐懼,也不是厭惡——
是某種深沉到像要吞噬人的陰影。
是某種深沉到像要吞噬人的陰影。
他緩慢抬起下巴,看向周圍所有停滯的人。
然后,他開口了。
聲音不高,但穿透力驚人。
“所有貴賓——立即返回房間。”
沒有人敢動。
他又重復一遍:“全部。現在。”
這一聲一落,有人終于反應過來,立刻低頭、轉身、離開。
仿佛再晚一步,就會從貴賓變成池子里的第三具尸體。
緊接著,danyao的命令接連不斷,像刀子一樣砸在甲板上。
“工作人員——封鎖泳池區。”
“把今晚值班的全部叫來,一個都不準放走。”
“所有的安保人員!武器全部調到待擊發的狀態!允許對可疑目標武力鎮壓!”
他說到這里,聲音變得陰沉:
“我要看看,這艘船上是誰的膽子大得想要我的命!”
那句“我的命”,讓現場溫度瞬間降到冰點。
貴賓們倉皇撤離,被侍者們一批一批帶走;工作人員來回奔走;安保沖向裝備間;整艘船像被突然扭緊的鐵鏈束縛住,發出隱隱的壓力聲。
在混亂中,一個戴著金屬胸牌的主管指向安德魯他們三人。
“你們三個,帶這區的貴賓回房。”
“按順序送到門口。”
“送完之后原地待命,聽新指示。”
安德魯立刻點頭:“是。”
艾什莉跟著應聲:“明白。”
浪子微微躬身:“我們馬上處理。”
他們三人被卷入撤離流程中,以服務員身份行動,看起來再普通不過。
但安德魯知道——
他此刻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炸藥線上。
他必須穩住。
浪子也得暫時乖乖的。
艾什莉……最好別給他添麻煩。
周圍人群的恐慌聲、碰撞聲、走廊里不斷回響的指令聲……
全都像遠處的雷暴逐漸逼近。
他們護送貴賓離開泳池區域時,回頭最后一眼——
紅色的池水依舊在泛著光。
尸體在水里輕輕晃動。
danyao站在燈光下,臉色暗得像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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