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
“急,但他們也知道這邊快不起來?!?
“有時候他們打得興起,手里那點東西撐不了三天。”
“消耗太快?!?
“那地方,本來就燒錢燒命?!?
有人輕輕嘆了一聲:
“但他們給的錢夠重?!?
“而且是黃金?!?
會議室短暫安靜了一下。
像是所有人都對這個詞認同了一秒。
隨后有人咳嗽了兩聲,把氣氛拉回來。
“現在問題是時間。”
“對?!?
“現在的問題是,由于軍火數量太多,我們如果長時間停靠在岸邊會被突擊檢查的!”
“所以必須拖?!?
“拖在海上?”
“嗯,等需要裝貨的時候再靠岸。”
“那幾批外港什么時候接上?”
文件再次被翻動。
有人低聲回答:
“最晚……明天晚上?!?
說這句話時,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時間。
“原計劃三天后起航。”有人輕聲補了一句。
“但現在……”另一人接上,“已經拖了兩天。”
“再拖下去,不太好看?!?
“再拖下去,不太好看?!?
“但比起暴露,時間不是大問題?!?
“對。”
“安全永遠第一。”
會議室再次陷入短暫沉默。
不是冷場。
而是那種“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停頓。
很快,有人低聲笑了一下:
“等走完這一趟……也許能消停幾年?!?
“你想得美?!绷硪蝗私釉?。
“這種生意,從來沒有長期休息?!?
“除非你下船?!?
“下船?”
“就是那種……真下?!?
笑聲再次出現。
但沒有繼續擴散。
像所有人都刻意避開了這個話題。
紅袍老人始終沒有再說話。
但只要他坐在那里,所有人都知道——
真正的重心,不在爭論里,而在他的沉默里。
洗手間里。
安德魯靠著門板,肩膀幾乎沒有動過。
但他的呼吸節奏,比剛才短了一拍。
艾什莉站在他側后方。
指尖輕輕捻著衣袖邊緣,像在把情緒壓進布料里。
浪子靠在墻上,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說:
“他們說話跟聊天似的?!?
安德魯沒有回應。
只是低聲對艾什莉說:
“只剩一天?!?
艾什莉眼角輕輕顫了一下:
“時間不寬裕?!?
浪子輕聲補了一句:
“再拖一天,我們可能要研究怎么從非洲回來。”
安德魯側頭看了他一眼:
“我不太想把護照用在那種地方。”
浪子輕輕笑了一聲,沒有再繼續。
因為他們都知道——
這不是玩笑。
會議室里開始進入更細節的事務分配。
誰留港。
誰負責聯絡。
誰提前下船。
他們已經不需要繼續聽。
關鍵的信息已經拿到。
門外的聲音仍在繼續。
門后的三個人,卻已經開始在腦子里調整撤離路線。
他們靠在墻后,聽著別人輕描淡寫地安排一場遙遠的戰爭。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