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啪。
他整個人順著吧臺直接倒下,像個被拔掉插頭的木偶。
安德魯:“……”
艾什莉:“……”
沒人注意到。
因為此時舞臺上正有一段煙火效果,光線交錯閃爍,加上音樂震耳,人們根本聽不見身邊掉了個醉鬼的聲音。
以工作人員的身份出現這種情況一點也不奇怪。
派對上的貴賓喝到失態的情況多得是,只要不鬧大,沒人會管。
安德魯沉聲對艾什莉說:“我把他送到休息處。你繼續盯著臺面。”
“好。”
安德魯俯身把灰袍男扶起,像是兢兢業業的服務生,把客人送去休息區。
他動作自然,從容,沒有驚慌,也沒有讓任何路人起疑。
穿過甲板側的長廊,他推開儲藏室的門,把人放下。
儲藏室狹窄,滿是紙箱、酒箱,還有幾份備用的桌布。
剛把人放好,門再度被推開。
艾什莉擠了進來,輕輕關上門。
安德魯問:“你怎么也來了?”
“吧臺那邊來了幾個人,說要表演特技調酒,讓我先讓開。”
“吧臺那邊來了幾個人,說要表演特技調酒,讓我先讓開。”
她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天氣。
安德魯揉了揉眉心:“貴賓連這種東西也要搶?他們到底是來參加派對還是來搶工作的?”
艾什莉挑眉:“如果你想回去搶回來,我不反對。”
安德魯:“……算了。”
兩人的視線最終落回地上的灰袍男身上。
他倒得極不雅觀,長袍被壓在身下,呼吸粗重,嘴角還殘留著調酒的香味。
“圣教的人。”安德魯確認。
“看得出來。”艾什莉蹲下檢查,“不過他酒量太差了吧?不至于喝兩杯就倒吧?”
安德魯看向她:“你剛才倒進去的那瓶酒是什么?”
“我去看一下。”
她回到吧臺不到一分鐘就回來,手里提著一個瓶子,舉起來給安德魯看。
安德魯低頭一瞥。
標簽上寫著一個非常明顯的大字:
『96°無水酒精』
兩人沉默了三秒。
艾什莉輕聲:“……我以為那是伏特加。”
“那不是伏特加。”
“我現在知道了。”
安德魯嘆氣:“好在沒喝死他。”
灰袍男在地上發出一聲含混不清的哼聲。
還活著。
但醉得很徹底。
艾什莉拍拍手:“那這家伙現在能當情報來源嗎?”
安德魯蹲下,拍了拍對方的臉:“喂,醒著嗎?”
灰袍男眼皮顫了顫,但完全睜不開。
“看起來是不行。”艾什莉評價。
“那我們得換個方法。”安德魯站起,視線掃向儲藏室角落。
那里有一張小桌、一把椅子,還有一臺裝備用的通訊終端。
浪子此時應該還在上層混跡,場地表演才剛開始,至少還有一個小時的動蕩時間。
安德魯抬手,試探性地按亮終端屏幕。
——亮起。
沒有密碼。
艾什莉挑眉:“這就是傳說中的天賜之物?”
“不是天賜,是大意。”安德魯修正,
“這些服務區域的聯系設備本來就不太管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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