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叼著煙站在卸貨區一旁,手臂隨意搭在已經放空的木箱上。
夜風把他的發絲吹得微微散亂,煙頭一點紅光在昏暗中閃爍。
卸貨的工人們仍在忙碌,吊臂拖著箱子發出刺耳聲響,像巨獸磨牙般讓人心煩。
突然——
一道輕微的腳步聲從后側傳來。
浪子往旁邊一瞥,煙差點從嘴里掉下來。
只見安德魯與艾什莉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他旁邊,兩人竟換上了標準的港口工人制服:
深藍色的工作服、帶編號的反光背心、厚重的靴子——像模像樣。
艾什莉還在往袖口里塞東西,嘴里還嘟囔著什么“這袖子怎么這么大?”之類的話。
她見浪子盯著自己,表情不耐煩般地皺鼻子:
“干嘛?你這樣看著我做什么?見鬼了?”
浪子:“……你們倆這是?”
他抖了抖煙灰,目光從兩人身上慢慢掃過,像是努力理解眼前發生的荒誕畫面。
艾什莉翻了個白眼,指著自己制服下擺:
“我們當然是融入環境啊。不然你以為我們要穿著那輛越野車的味道混進來?”
浪子嘴角一抽:“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們這身衣服哪來的?”
安德魯把一個口罩拉下半截,露出已經習慣性嚴肅的神情:
“來的路上不巧撞見兩個偷懶抽煙的工人,我們覺得他們的衣服很合適,于是就借了。”
浪子沉默兩秒:“借?”
安德魯點頭:“是借,用完就會歸還。”
艾什莉咳了一聲,補刀:
“歸還方式是帶他們一起下葬。”
浪子的表情一瞬間抽搐,煙停在嘴角,那種“我其實不想知道”的情緒十分明顯:
“他們……還活著嗎?”
安德魯攤開雙手,像宣布空氣是透明的一樣平靜:
“當然沒有。不然他們會喊,很不方便。”
艾什莉接道,像在講一個無聊的事實:
“他們看見我們之后就想叫,被我身邊這位大惡人兩下全部弄死了。然后我們換完衣服,把他們塞到一個大箱子里。雖然不知道箱子里裝的是啥,但那箱子很大——比我想象的能裝。”
她說到這里還微微皺眉,一副不滿容積空間計算偏差的樣子。
浪子深吸一口氣,聲音像被嘎吱磨過:
“你們……這處理尸體的能力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安德魯淡淡補充:
“對我們來說,這已經屬于行動流程的一環。而且比你帶炸藥進監獄時的操作干凈多了。”
浪子:“嘿!那次我可是成功帶進去了!”
“是啊,據金幣說你的同伙似乎并沒有掩藏好記錄,也就是那天大家都忙沒人關注一下了,不然你包被發現的。”
艾什莉托著個死魚眼興致缺缺的說著。
浪子自知自己的同伙干得似乎不那么完美,也就沒再和艾什莉計較了。
他指了指安德魯的衣服:
他指了指安德魯的衣服:
“那你們現在是想混進去干什么?偷貨?上船?還是干脆去點火?”
安德魯搖頭,動作干凈利落:
“我們不上船。”
浪子愣了一瞬:“不上?”
安德魯將一塊折疊好的布甩向他。
浪子本能伸手接住——展開一看,是另一套工人制服,品牌一致、尺碼合適,連胸口編號都完整。
浪子挑眉:“還順帶給我帶了一套衣服?”
安德魯淡淡回應:
“我不是順帶,是特意的。”
他指向浪子胸口那件已經沾了煙灰、沾了油污的外套:
“沒有這身工作服,你應該都無法離開卸貨區那一片。”
艾什莉在旁邊輕笑,聲音里帶點惡作劇:
“蝎子不打算讓我們上去冒險,于是要拜托一下你這個戰斗達人啦!”
浪子把煙叼在嘴角,懶洋洋地扯下外套:
“你們倆是來調查敵人的,還是來嘲諷隊友的?”
安德魯聳聳肩:
“我們是來做有用事情的,順帶給你提供正確的標簽。”
浪子瞪她一眼:“標簽你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