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車里的兩人什么都看不見,但聽得見聲音:
輪胎摩擦地面的輕響逐漸變成回聲。
——那意味著他們已經接近隧道口。
隨著車隊推進,每一次緩慢的剎車都像心臟被捏緊。
艾什莉終于忍不住,低聲問:
“你覺得……我們這樣是不是太冒險了?”
安德魯回應得平靜得令人發毛:
“冒險是行為,魯莽是動機。我們現在是前者。你最好別變成后者。”
艾什莉嘟囔:“你就不能說一句‘不會有事’之類的話安慰一下人?”
“那種話只會讓你在危險時做蠢事。”
艾什莉沉默。
但這一次,她不是被壓制,而是被說服。
車隊減速。
浪子的聲音浮在半空,不算大,卻帶著讓人安心的隨意氣息:
“要進門了,準備——別發出聲音。”
下一秒——
金屬摩擦聲響起。
那是暗門開啟的聲音。
那是暗門開啟的聲音。
不同于白天遠觀的震撼,這次聲音近在咫尺,仿佛就在耳邊割裂空氣。
它不是單純的一扇門,它像把整個山體豎起來再剖開,其重量與機械結構的存在感壓得人心臟都隨之變沉。
浪子輕聲咂舌:
“嘖……原來不是掏空山體,是順便把山心也搬走了吧。”
話雖輕,但語氣里真正的情緒只有兩個字——
驚訝
車隊一輛輛進門。
輪到浪子時,兩名手持武器的安保走來。
槍口沒有抬起,卻具備隨時抬起的氣息。
“今晚五十輛——怎么變五十一輛?”
其中一人皺眉,語氣不疑心、卻不含信任。
浪子沒有任何停頓,也沒有過度解釋,他懶散地倚在方向盤上,毫無緊張痕跡:
“主教大人覺得做事要多一手準備。你也知道他那習慣——能多就不嫌少,所以讓我加一輛。你敢保證今晚這些玩意兒一個都不會出狀況?”
安保沉默三秒。
這句話不是理由,而是利用了一個他們所有人都清楚的事實——
主教確實是那種人。
兩位安保互看一眼。
浪子補刀般嘆氣:
“你們要是不讓進,我回去跟那位解釋也行。到時候他說我耽誤運輸,你們可就準備接受他老人家的怒火吧。”
這句話一落——
空氣里的氣場發生了極細微的傾斜。
不是威脅,也不是挑釁,而是一種奇怪的現實邏輯:
既然沒人想背鍋,那就別問太多。
安保冷哼一聲,側身讓開:
“跟著車隊進去吧。停車場在更深處的地方。”
浪子挑眉:“我這種優質司機,從不添麻煩。”
車門關閉,暗門重新合攏——
轟——
聲音像墳墓蓋上石板。
此刻起,三人正式被關在敵人的胃袋里。
但故事沒有結束,因為門外世界再不會知道此刻發生的每一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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