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的最深處幾乎沒有燈光,只有偶爾閃爍的紅色警示燈一亮一滅,像是黑暗里呼吸的心臟。
浪子走在最前面,步伐隨意,但路線明顯熟得不能再熟。
安德魯和艾什莉緊跟其后,越往里走,空氣就越像是壓到了水底。
直到浪子在一扇沉重的金屬門前停下。
門上寫著醒目卻掉漆的紅字:
“敢敲門就最好買點東西。”
艾什莉小聲:“……這是門牌嗎?”
浪子:“算是警告吧。”
說著,他抬手“砰砰砰”敲了三下。
門后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一個暴躁到能穿透鐵門的聲音爆發出來:
“他媽的聽見了!別敲了!誰?!”
艾什莉嚇了一跳:
“好大的聲音。”
浪子完全不以為意:
“老頭,是我。”
沉默一瞬。
鐵門伴隨著刺耳的摩擦聲緩緩被拉開。
露出一個滿臉胡渣、眉毛像炸毛刺猬的男人。
他皮膚粗糙,肌肉結實得不像是普通黑市商人,眼神又銳又兇,看誰都像欠他十條命。
男人看見浪子,第一句話不是問候,而是罵:
“又是你?你上次欠我的錢什么時候還?!”
艾什莉挑眉:“你欠他錢?”
浪子一本正經:“我只是……預支。”
安德魯:“你欠了多少?”
浪子擦擦汗:“這不重要。”
老頭“哼”了一聲,把目光轉向安德魯和艾什莉,眼神審視得像在檢查違禁品。
“這兩個是誰?又是你從外面撿回來的麻煩?”
艾什莉剛想回嘴,安德魯搶先淡淡道:
“我們是來買東西的。”
老頭盯著他幾秒,嘴角勉強往上挑了半毫米:
“……算你還能說人話。”
然后他甩手往店里走。
“進來!”
鐵門一關,外界的喧囂立即被隔絕。
店內空間比想象的更大,像某個被隱藏的地下軍火庫——
墻上整齊掛滿槍械,從左輪到沖鋒槍,從老式獵槍到輕機槍;
玻璃柜里陳列著各種規格的子彈、炸藥、定時器、改裝套件;
甚至還有幾件軍用裝甲板整齊擺在角落。
艾什莉的眼睛亮了一瞬:“……哇哦。”
老頭卻冷哼:“別亂摸,不然你最好買下來再摸。”
老頭卻冷哼:“別亂摸,不然你最好買下來再摸。”
艾什莉:“……”
安德魯觀察著四周,眼神沉穩:“你這里的維護狀況比外面所有黑市攤位加起來都好。”
老頭嘚瑟都懶得掩飾:“廢話。這些槍跟你們命一樣金貴。”
浪子插話:“老頭,你今天心情不錯?”
老頭立刻翻臉:“不好。”
艾什莉:“……”
安德魯:“我可以理解。”
浪子卻笑嘻嘻,從隨身袋子里摸出一樣東西,放在柜臺上。
是一小瓶琥珀色的酒。
老頭原本咆哮的氣勢瞬間停住。
他瞇眼:“……威士忌?”
浪子把瓶子推過去:“給你的。順路買的。”
老頭像條被撫順毛的老狼般,怒氣肉眼可見地下降三成。
他不承認自己高興,只是粗聲說:
“勉強。。。。。。。算你還有點腦子。”
艾什莉小聲對安德魯:“……原來他是靠酒驅動的生物。”
安德魯:“浪子說的沒錯,他脾氣可以更差。”
老頭耳朵倒是很靈:“你們兩個小鬼少廢話。來買什么?”
艾什莉立刻像找到了目標:“我要補左輪子彈。史密斯左輪那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