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金幣瞬間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浪子繼續:“對,你那時候確實幫錯了忙。但你那種年紀……看到有人被欺負去找老師,這有什么錯?”
他苦笑:“要真說錯,那也是我自己運氣不好。”
金幣想說什么,卻被他抬手攔下。
“聽我說完。”
浪子靠回椅背,眼神望向窗外,不知是看風景還是只是不敢直視她。
“你知道我當時是什么情況。家里亂成一團,書讀不讀已經不重要。就算你沒告密,我可能也撐不了多久。老師、學校、同學……那些東西離我本來就不近。”
他說得輕松,卻能感覺到那背后的灰暗與血腥。
“如果沒有那件事,我的路可能會稍微不同一點……但不會好太多。”
他轉回頭,看向金幣。
那眼神不再調侃、不再藏鋒,只有坦誠。
“所以別把所有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
“我不怨你。”
金幣的眼眶突然濕了,幾乎失了聲:“但、但你被送去那種地方——”
“那不是你造成的。”浪子打斷,“是我自己的命不好。”
說完,他輕輕嘆了一口氣。
“我其實……挺感激你的。”
金幣徹底愣住:“啊?”
金幣徹底愣住:“啊?”
浪子用最輕的語氣,說出了最沉的東西:
“至少那時候,愿意為我出頭的人……只有你一個。”
金幣睜大眼睛,嘴唇微微發抖。
浪子低聲道:“你害了我?不,你那時候是唯一把我當成‘值得救’的人。”
金幣的淚突然掉下來。
她想抬手去擦,卻被浪子輕聲阻止。
“別擦,讓它掉。”
“……為什么?”
“因為你終于不像那個裝堅強的小主教了。”
金幣吸了吸鼻子:“你、你才在裝堅強……”
浪子笑了一聲:“確實,我從來沒堅強過。”
這句話讓金幣怔住。
兩人四目相對,過去多年的誤會與壓著的心事,在這一瞬間像被風輕輕吹散。
安德魯放下杯子:“好了,你們把我們倆當空氣是不是?”
艾什莉聳肩:“我倒挺喜歡看這戲的。”
金幣立刻紅著眼睛縮回位子:“抱、抱歉——”
浪子卻突然伸手推了推她的椅子靠近一些,讓她坐得別那么遠。
“別走嘛。”
“老朋友坐這么遠像什么樣子。”
金幣抬頭,眼睛又紅了。
“你、你又開始了——”
浪子笑:“我這次不是調侃,是認真的。”
她的眼淚又差點掉下來。
安德魯閉眼:“天啊,我明天開始要禁止你們兩個坐一起。”
艾什莉點頭:“同意。”
浪子撇嘴:“管得著嗎?”
金幣小聲反駁:“你閉嘴……你太過分了……”
但語氣里早沒有剛才的顫抖,只有細細的委屈與……輕松。
那種像是胸口終于放下沉重石頭的輕松。
氣氛終于徹底緩和下來。
沒有煙硝,沒有追殺,沒有算計。
只有四個人坐在一個普通餐廳里,被夕陽照著,被風吹著。
其中兩人,終于從過去的傷口里走出來一點。
不是完全,沒有這么快。
但已經足夠,把未來牽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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