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
安德魯手中的黑痣已經顯形為一顆猩紅的眼睛。
時間加速。
兩人以一種夸張的速度一路沖出機電室,落在他們先前藏身的走廊盡頭。
那里只亮著一盞應急燈,光線昏暗。
遠處傳來士兵奔跑的聲音。
艾什莉迅速看向另一頭的拐角——他們休息室的方向。
“要么被人抓,要么回去裝死。”她咬牙。
“后者。”
安德魯幾乎是用盡最后一點力氣才說出這兩個字。
他們沖進那間小房間時,走廊的燈剛剛恢復一半電源。
艾什莉反手關門,門閂“咔”的一聲落下。
緊接著,就是重重的悶響。
安德魯直接倒在地毯上。
艾什莉嚇了一跳,連忙蹲下去。
他額上全是冷汗,胸口起伏極快,臉色白得嚇人。
“你——你又玩過頭了吧?!”
她壓低聲音,連呼吸都快亂了。
安德魯沒有回應,整個人半昏迷的狀態。
艾什莉咬了咬牙,把他拉到沙發邊,費力地讓他躺平。
她一邊調整姿勢,一邊低聲埋怨:
“怎么感覺自從你獲得這個能力之后,動不動就要趴地上去。。。。。。。。”
“怎么感覺自從你獲得這個能力之后,動不動就要趴地上去。。。。。。。。”
她的語氣有些亂,但動作極快。
幾秒后,艾什莉站起身,開始清理房間。
她知道接下來必定會有檢查——每間房、每個房。
守衛會看有沒有異常痕跡,杯子、椅子、床褥,甚至垃圾桶。
于是她迅速制造“有人使用”的假象。
她走到茶幾前,把兩只玻璃杯各倒出一半的水;又拿起一本隨手翻開的雜志,折了個角,扔在沙發邊;最后,她把安德魯長袍的拉鏈拉開,擺成剛剛脫下的樣子。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呼——”
她抬起頭,看著房間。
燈光時明時暗,備用電源帶來的電壓不穩,整個空間泛著灰白的色。
安德魯還躺在那里,額頭的汗在燈光里泛著細微的光。
艾什莉靠在墻上,掏出紙巾擦掉自己的手汗。
“要不是我見過你平時的樣子,真以為你哪根神經短路了。”她低聲嘀咕。
無人回應。
她扭頭看向窗外。
遠處的主樓亮起紅光,那是監控塔的信號。
短短幾分鐘內,整個晨獄就進入了最高防御等級。
——這不是他們干的。
那就意味著,還有別的人。
艾什莉皺眉。她隱約能聽見外頭走廊上傳來的對講聲:
“電力系統被破壞——”
“中控室發現異常連接——”
“懷疑入侵者使用外部信號干擾,正在定位來源——”
她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入侵。
有人在他們之前,就滲透進來了。
艾什莉看著沙發上的安德魯,表情復雜。
她忍不住小聲說道:“老天,你這回的計劃,看來要被人截胡了。”
她沒有笑。
只是輕輕走過去,把那條薄毯蓋在他身上,動作比語氣溫柔得多。
外頭,警報聲此起彼伏。
鐵門落鎖的聲響一次比一次重,像是整座監獄的心臟在一點點收緊。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房間里,安德魯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他的意識浮浮沉沉,仿佛在黑暗中墜落。
耳邊的警報聲遠遠傳來,像隔著一層厚墻。
——不是我們動的手。
他在心里反復確認。
那么,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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