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什莉先打破沉默:“要不我們干脆挖地道進去?”
安德魯面無表情:“你打算從城市邊緣挖到山里?”
“好吧,那就炸個洞。”
“……你連炸藥都沒有。”
“那我去買。”
“然后直接上新聞頭條?”
艾什莉咬著吸管,不滿地嘀咕:“那你說怎么辦嘛。”
安德魯沒立刻回答,而是靜靜看著那張監獄的照片。
幾秒后,他用筆在紙上圈出一條標注:
每周六固定押送一批“懺悔者”入獄——由圣教車隊直接運送。
“這里。”他低聲說。
艾什莉湊過去:“什么意思?”
“這批人都是圣教內部的犯錯成員。他們押進去做所謂的‘靈魂凈化’,其實就是強制勞役。我們如果能混進這支押送隊伍,就能進監獄。”
她瞇起眼:“你想被押進去?”
“暫時是個思路。”
“那怎么混?”
“偽造身份。金幣能幫我們拿到部分教內檔案,我們可以造一個‘懺悔者’的身份檔,之后用點技術手段加進名單里。”
艾什莉支著下巴想了想,忽然笑了:
“挺有趣的嘛。你打算讓誰被押進去?我還是你?”
安德魯的眼神沒變:“都進去。”
安德魯的眼神沒變:“都進去。”
“哦?這次不打算單獨行動了?”
“那地方風險太高,一個人進去沒法支援。”
艾什莉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行吧,你說了算。”
他繼續分析:
“進去之后,利用押送車隊的換監程序。等他們檢錄完身份,我用能力停下時間,脫離隊伍潛伏起來——找機會接觸審訊官。”
“聽起來不錯,但你這能力不是消耗太大嗎?上次用完差點直接昏過去。”
“我知道,所以這是備選方案。”
“那主要方案是什么?”
“暫時還沒有。”
她愣了愣,然后笑出聲:“你現在越來越像那種一本正經地計劃世界毀滅的瘋子了。”
“謝謝夸獎。”安德魯頭也不抬。
艾什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靠在沙發上:“你知道嗎?每次你皺眉的時候,我都覺得你其實挺無趣的。”
“我很高興你發現得這么晚。”
“不過沒關系,”她一邊說,一邊伸手從桌上拿起金幣的文件袋,“至少你挺有意思。”
安德魯沒回應,只是用筆在紙上劃出幾條路線,語氣恢復了冷靜的分析:
“押送路線途經舊城區一段廢棄公路。那監控少,守衛少——如果有突發情況,那是我們唯一的脫離點。”
艾什莉:“聽起來好復雜,你最好是記得住。”
“你就對我這么沒有信心?”
兩人繼續在地圖上做標記,偶爾停下來互相確認。
整個客廳靜得只能聽見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
等安德魯放下筆時,窗外的光已經開始往下沉。
陽光從金色變成了橙紅,映得窗簾邊緣發亮。
艾什莉靠在沙發上,瞇著眼看他整理資料,忽然低聲道:
“安德魯。”
“嗯?”
“你有想過——如果我們干脆就這么走了,不去找那什么審訊官,會怎么樣?”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就像現在這樣。吃飯、睡覺、打游戲、逛街,偶爾吵架。”她笑了笑,語氣卻輕得幾乎聽不見,“好像也沒什么不好。”
安德魯沉默了一會兒,重新低下頭,語氣淡淡:
“沒那種生活給我們。”
艾什莉沒再說話,只是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陽光徹底落了下去,屋里只剩下昏黃的燈光。
他們都沒開燈。
茶幾上的那疊資料還散著,金幣的筆記靜靜攤開著,像是一只未合攏的陷阱。
”只是現在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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