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嘗嘗。至少嘗一口。”

她把勺子遞過去，帶著一絲命令的語氣。

安德魯看了她一眼，嘆氣，還是低頭嘗了一口。

甜味幾乎瞬間蔓延開，他皺了皺眉。

“果然還是太甜。”

艾什莉輕笑，眼里閃著一點(diǎn)狡黠：“這叫生活感。”

“我更喜歡苦一點(diǎn)的生活。”

“你那叫神經(jīng)病。”

“我們倆都不正常。”

“這我同意。”她笑得更深了。

片刻的沉默里，只有金屬勺輕觸瓷碗的聲音。

安德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語氣忽然變得緩慢：

“你知道嗎，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我們不做這些事，會怎么樣？”

“做甜點(diǎn)師？”艾什莉反問。

“可能會開個店。”

“你來當(dāng)老板，我來做甜點(diǎn)？”

“你來當(dāng)老板，我來洗盤子。”

她失笑：“你這搭配挺新鮮。”

“那你呢？真想過放棄嗎？”

“放棄什么？”

“復(fù)仇。”

“復(fù)仇。”

艾什莉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放下勺子，目光停在那一小塊吃剩的布丁上，眼神有點(diǎn)遠(yuǎn)。

“我們從沒真的開始復(fù)仇。”

“什么意思？”

“我們動手，是因?yàn)樗麄儾⒉粫p易的放我們?nèi)フＩ睢Ｋ麄兣沙隽藲⑹郑缓笪覀儫龤Я怂麄兊钠鞴俟S，殺死了他們的高層。”

她抬頭看他，“但是首惡依舊沒能解決，如果這都算復(fù)仇，那未免太便宜他們了。”

安德魯笑了一下，卻沒有否認(rèn)。

那笑意里藏著一種他們都懂的無奈。

服務(wù)員走過來，輕聲問是否還需要什么。

艾什莉點(diǎn)了杯甜咖啡。安德魯則要了冰水。

兩杯飲品上桌時，他們都沒再說話。

直到咖啡香氣慢慢散開，艾什莉才又開口：“下一步呢？”

“浪子要養(yǎng)傷，我們也該歇幾天。”

“你居然主動提休息。”

“怕你累了。”安德魯說得輕。

“你自己也該睡一覺。”

“我睡不好。”

“那我哄你。”她說。

安德魯抬頭，眼神像是被這句話微微驚到。

艾什莉一臉正經(jīng)地看著他：“你那是什么表情？我會唱歌。”

“。。。。。。那還是算了。”

“安

德

魯！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靠，我真討厭你。”

他們對視著，都笑了。

窗外的燈光緩緩暗下，街道上人影稀薄。

那一瞬間，世界似乎只剩他們兩個人。

艾什莉伸手撥了撥他胸前那枚紐扣，語氣帶著點(diǎn)調(diào)侃：“你真該把西裝外套脫掉，因?yàn)槟阆駛€在約會的人。”

“我們不算約會？”

“算嗎？”

“甜點(diǎn)、燈光、你。”安德魯看著她，“差不多吧，你喜歡就好。”

艾什莉沒說話，只是用指尖輕敲桌面，笑意一點(diǎn)點(diǎn)爬上嘴角。

“你這張嘴啊，越來越危險。”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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