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滑落脊背,他胸口起伏,臉色慘白。
“……呼——”
他低聲笑了一下,沙啞地吐出幾個字:
“找到了。”
那不是猜測。
他能確定。
浴室的召喚陣雖被破壞,但仍殘留著詭異的能量痕跡。
說明施術者要么剛用過,要么還打算繼續用。
他靠在墻上,盡力調整呼吸。
外面傳來男子的腳步聲——由近到遠,穩而沉。
他側耳傾聽,對方似乎在走向臥室。
安德魯沒打算繼續冒險。
趁那人背過身的一瞬,他再度低聲咬緊牙,短暫啟動能力。
僅僅一瞬。
他從浴室掠出,滑到門邊,輕輕推開門。
世界重新轉動。
“咔——”門重新合上。
安德魯的腿一軟,直接摔倒到地上。
虛弱感席卷全身,視線模糊成一片。
虛弱感席卷全身,視線模糊成一片。
他咬住舌尖才讓自己保持清醒。
走廊外的空氣涼得像刀。
艾什莉最先發現他出現,連忙沖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你這臉色要命了。”她低聲說,“又亂來?”
安德魯勉強直起身,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確定了。”
浪子聽見動靜,轉頭看到他,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
“——我靠?你剛剛去哪了?!”
他看著安德魯,有點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在一瞬間消失又一瞬間出現的。
浪子下意識后退半步,瞇起眼:“我剛還數著你們倆,一眨眼就少一個人,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艾什莉神色不變,搶在安德魯之前淡淡道:“他去繞了一圈。”
“繞一圈?”浪子皺眉,“這地方哪有能繞的?”
安德魯沒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擦去額角的冷汗。
聲音低沉:“那間房有問題。”
浪子盯著他看了兩秒,仍舊半信半疑:“你看見了?”
“看見了。”安德魯語氣冷硬,“浴室地面有痕跡,血祭系的環形結構,已經被抹掉,但殘留得很明顯。”
浪子的表情終于變了。
“所以,公子就在那里面?”
安德魯點頭。
“沒錯。”
艾什莉靠在墻上,輕聲問:“那我們現在要動手嗎?”
浪子沉默了一下,嘴角微微一揚:“不急。既然能確定他在,那他早晚得出來。”
他頓了頓,瞇著眼看那扇門:“我們不妨守著,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安德魯沒說話。
他靠在墻邊,氣息仍有些不穩。
從那種虛弱里滲出的冷靜,讓人不敢輕易質問。
浪子看了他一眼,搖頭道:“我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你了。”
艾什莉淡淡一笑:“你最好別看懂。”
浪子無奈地攤手:“行行行,當我沒問。”
三人一前一后走向走廊盡頭。
燈光在他們身后拉出三條細長的影子。
浪子低聲問:“那家伙現在干什么?”
安德魯目光平靜:“我不知道,但他沒打算隱藏。那法陣的痕跡太新,估計不超過一小時。”
艾什莉瞇眼:“那就是他準備重新召喚了。”
安德魯嘆了口氣,神色陰冷下來:“那我們得快點。”
他回頭,看向那扇緊閉的門,眼神漆黑。
“因為他已經開始準備下一個儀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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