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的鐘指向午夜,滴答聲清晰可聞。
四周的燈光被調暗,只剩吊燈與壁燈在散著溫吞的金光,照不亮地毯的陰影。
浪子半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杯口輕輕敲著。
安德魯站在一旁,神情平靜,艾什莉則半倚在柜臺旁,打著哈欠。
三人都沉默了一會,像是在等誰先開口。
“所以。”浪子終于說,聲音低低的,“我們現在知道那家伙大概率還在酒店里。”
“沒錯。”安德魯回答,“但問題是,我們并不知道是哪一個房間。”
“房間號不清楚,而這么大一個酒店絕對不止他一個人叫餐的。”艾什莉插嘴道。
“是啊。”浪子嘆了口氣,把杯子放回桌上,眼底的笑意里摻著一點無奈。
“我倒有個想法,咱們完全可以問嘛”
安德魯抬眼:“怎么個問法?”
“他不是要吃飯嗎?”
浪子說,“這還不簡單?我們也叫一份,順便套話。只要知道哪間房這兩天三餐都有人點,不就可以挨個排查了?”
艾什莉微微一愣:“你確定服務員會說?”
浪子笑了一下,那種笑像是不費力的挑釁:“給點小費,他們什么都能說。”
安德魯沒笑,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可以一試。”
他說,“但今晚我們都得休息,別出幺蛾子。休息一下,養足精神點吧。”
“到時候翻車了就不好玩了。”
浪子打了個呵欠,伸展了一下手臂:“行,那我先回去補個覺。”
“你睡吧。”艾什莉隨意看了眼外面說,“我們就在車上瞇會。”
浪子擺了擺手,慢悠悠地往電梯走去。
大廳的燈光在他背后拖出長長的影子,隨著電梯門合上,一并消失。
安德魯轉頭,看向艾什莉。
“回去車上吧。”他說。
她點頭,兩人默默離開,只剩空調的低鳴聲在回蕩。
——
第二天中午,陽光從百葉窗縫隙里滲進來,灑在903房的茶幾上。
桌上擺著兩杯咖啡和一疊文件。
浪子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哈欠。
“時間差不多了。”他懶洋洋地說。
艾什莉坐在窗邊,正整理槍套。安德魯則站在門邊,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
門外傳來輕輕的推車聲。
銀色餐車停在門口,玻璃罩下是熱氣氤氳的牛排與湯。
“房間服務。”女孩的聲音有點緊張,帶著職業性的微笑。
浪子走過去開門,順手遞了一張鈔票:“辛苦了,給你的小費。”
“謝、謝謝先生。”她怔了一下,立刻彎下腰。
浪子故作隨意地問:“你們最近挺忙吧?這幾天看你們電梯口都堆著一大堆東西。”
“啊,是啊,連著好幾天都沒空閑時間。。。。。。”
看來這服務員也是個健談的人。
“我有個事情想問問。”
浪子順勢開口。
“額,好的先生,請問你有什么問題嗎?”
“我想知道,這里有沒有什么客人連著幾天三餐都選擇叫送服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