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了甩手,語氣懶洋洋的:“嘴還挺硬。”
血珠順著他指尖滑落,在地上濺成一點點暗紅。
艾什莉被聲音驚醒,揉了揉眼,睡眼惺忪:“結束了?”
“算是吧。”浪子伸了個懶腰,整個人像剛打完牌回來一樣輕松,“不過人沒撐到最后。”
安德魯看著他:“怎么死的?”
浪子攤手:“我有點看不明白。。。。。可能是血肉反噬之類的東西?真惡心。審著審著就自己突然潰爛了。”
空氣里彌漫著鐵銹味。
浪子似乎完全不在意,把香煙掐滅在鐵門上。
“有用的情報呢?”安德魯問。
浪子挑了挑眉:“或許算是收獲吧。”
他走近一步,從口袋里掏出手帕隨意擦擦手。
“那位‘公子’——聽說是個年輕人,坐輪椅的。外貌細節他們也守得死緊,估計是被下了什么泄露消息就會暴斃的詛咒一類的東西吧?里面那個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超凡力量呢?”艾什莉問。
浪子頓了頓,輕笑一聲:“應該是和血肉有關吧,里面那個的死狀還是比較能看出來的。”
安德魯沉默片刻,點頭:“嗯。”
浪子聳聳肩:“不過我沒問太多,畢竟,他已經開始化成一灘膿了。”
“你真是個溫柔的傾聽者。”艾什莉的語氣淡淡。
浪子咧嘴一笑:“我一向有耐心。”
倉庫里傳來輕微的滴水聲,節奏不急不緩。
三人誰都沒有開口。
夜風卷起地上的灰塵,在燈下旋成一陣模糊的霧。
過了半晌,浪子打破沉默:“那接下來呢?繼續等待?”
安德魯抬眼,神情淡淡:“還能怎么辦?把酒店里坐輪椅的都排查一遍吧。”
“真是個光明正大的調查方式。”浪子笑著搖頭,“你確定不讓我也參與一點?我可是那種天生會打聽秘密的人。”
艾什莉抿嘴笑:“你的秘密已經夠多了。”
浪子看著他們,嘆了口氣:“總覺得你倆在防著我。”
“不是防,”安德魯說,“是你一點都不讓我們省心。”
“聽上去更糟。”浪子揉了揉眉心,轉頭看向倉庫內部的陰影。
那里面早已沒了聲息,只有殘留的血味和一點燒焦的氣味混在夜風里。
他輕聲道:“真可惜,這么好的問話機會,竟然自己死了。”
艾什莉站起身,拍了拍裙角,懶洋洋地接話:“你想要的話,下次給你再綁一個。”
浪子笑了笑,神情里沒有真正的愉快:“不了,聽你這口氣,我怕活不過下次。”
“走吧,”安德魯突然出口,打斷對話。
“別在這兒浪費時間。”
三人一前兩后走出倉庫,夜色已深。
遠處的城市燈光像一條閃動的河,模糊而冰冷。
艾什莉抱著包,靠在安德魯身側。
她的腳步輕輕,聲音低得幾乎要被夜風吹散:“你覺得他那話靠譜嗎?血肉的力量……”
安德魯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頭看向天邊那輪被云遮住的月,聲音淡淡的:“至少,這次我們知道該去找誰。”
浪子插著兜,笑著補了一句:“還有該在哪兒掀桌子。”
風聲掠過他們之間,帶著一絲荒誕的冷。
這一夜,像是賭局一般。
一切,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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