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經過一道弧形的拱門,穿過兩尊古典雕像之間的長廊,腳步幾乎是小跑。
艾什莉在經過墻邊時,悄悄抬頭掃了一眼。
金邊的銘牌上寫著:
“貴賓區
·
私人賭室
a
至
d”
她壓低聲音:“往貴賓區去了。”
安德魯輕輕點頭,聲音更低:“那邊監控少,出入口封閉。正合適。”
他們繼續尾隨。
人群的喧囂漸漸遠去,燈光也變得昏暗。
墻壁上是陳舊的油畫與金框鏡,地毯的花紋深沉復雜——讓人忍不住想起葬禮上的綢緞。
艾什莉伸手挽住安德魯的胳膊,看起來像一對閑散的情侶。
“你說,”她的語氣輕得幾乎像在打趣,“要是我們搞錯人怎么辦?浪子那一出戲,可夠轟動的。”
安德魯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如果我們搞錯了,至少說明有人比我們更會演戲。”
艾什莉輕笑,笑聲像酒香一樣散在空氣里。
“你這人真會安慰自己。”
他們走到拐角時,灰衣男子已經消失在最后一間貴賓室門后。
門上鑲著一塊黑色銘牌,刻著簡短的金字——d號貴賓室。
門口沒有守衛,也沒有服務員。
只有淡淡的香氣從門縫里溢出來,是昂貴的雪茄與陳酒混合的味道。
安德魯停下腳步,微微側頭,仔細傾聽。
里面傳來低語聲,不清晰,但確實有人。
艾什莉輕輕偏過頭,低聲道:“要現在進去嗎?”
安德魯的手指在門邊劃過,眼神冷靜:“不急。”
他退后一步,像是在等人,卻在心底快速勾勒出走廊的布局。
這一層結構復雜,走廊深處還有緊急出口與員工通道。
如果那人要逃,能走的方向只有兩個——前門和右側的備用電梯。
他輕聲道:“等他出來。”
艾什莉微微一笑,目光轉向門牌:“那我們就看他是不是有膽出來。”
與此同時,遠處的大廳里傳來一陣轟笑與喧鬧,聲音穿過幾道墻壁,依然清晰得令人皺眉。
艾什莉停下腳步,側耳聽了聽,似乎能辨認出浪子的嗓音。
“聽那聲調,”她輕聲道,“看來他真是樂在其中。”
安德魯的神情沒有太大變化,仍舊注視著那扇門。
“他只是知道該怎么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拉走。”
又是一陣哄笑從遠處傳來,夾雜著籌碼滾落與杯盞碰撞的聲音,像一場無形的表演正在持續升溫。
“你不覺得……這里的一切就像個笑話嗎?”
艾什莉忽然說,語氣里帶著一點冷淡的諷刺。
安德魯微微一頓,淡淡回道:
“這地方從來就是個扮演小丑的舞臺,只是有的人不覺得自己在臺上。”
空氣里傳來一陣短促的聲響。
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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