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魯忽然放下酒杯,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篤定的冷意:“昨晚司機跟人通電話的時候,那人說——讓司機進去保護公子。”
浪子的神情一愣,隨即抬眼:“少爺?”
“沒錯。”
安德魯目光冷冽,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像是要把這個詞刻進空氣。
“司機的任務,不只是接送,而是保護一個所謂的‘少爺’。可惜,他還沒進去就死了。若是‘公子’真的和上頭的人保持著聯系,一旦發現司機失蹤,第一時間就會察覺異常。”
艾什莉輕輕點頭,冷聲接道:“而且,昨天對海森進行審問的時候,海森明確說過他并不是少爺。”
“問題在于——”安德魯接過話茬,聲音平穩卻帶著壓迫,“那人是誰?”
浪子靠在椅背上,手指不自覺地敲擊著酒杯。他嘴里輕聲重復:“少爺……少爺……”
空氣里一片沉寂。只有酒杯里液體微微蕩漾,映出三人各自凝重的神情。
突然,安德魯抬起眼,他的腦海中閃出一幕畫面。
那是昨天的時候,中途離場的那個散漫的人。
安德魯開口吐出一個名字:。
“艾倫。”
包廂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浪子愣住,瞳孔微微收縮:“艾倫?你是說——艾倫·科林?”
安德魯的語氣沒有絲毫動搖:“昨晚提前離場的人,是他。在混亂開始之前,他就全身而退,而且行跡異常,從頭到尾都像早有準備。除了身份特殊的人,誰能做到?”
浪子皺著眉,腦海里迅速回憶昨晚的細節,似乎在將那些零碎的片段拼湊起來。
片刻后,他忽然想起什么,目光一震,脫口而出:“可我剛才……在賭桌那邊見過他。跟個沒事人似的,西裝筆挺,笑呵呵地推著籌碼,好像昨晚什么都沒發生。”
安德魯的眉頭也輕輕皺起。
“如果他真是少爺,”他低聲說,“那才更不應該這樣出現。司機沒能進去保護他,上面的人早該察覺異常。可他偏偏若無其事地露面,這不合邏輯。”
艾什莉雙手環胸,冷冷吐出一句:“除非,他在演戲。”
浪子怔了怔,臉色沉下去,低聲罵了一句:“媽的……這件事情比我想的要麻煩得多。。。。。。。。回頭得找羅伊多報銷點經費。”
包廂陷入了壓抑的沉默,三人各自沉思,卻都心知肚明——這件事,遠遠還沒結束。
安德魯輕輕放下酒杯,目光轉向浪子,語氣冷靜而堅定:“我們得去找他談談。”
浪子對上他的視線,嘴角勉強勾起一絲笑意,卻掩不住眼底那抹復雜:“行啊。既然你都開口了,那咱們今晚就過去。不過……可得小心點,這種人,可不是隨便能碰的。”
艾什莉沒有插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她的眼神里閃過鋒銳的光芒,那是一種隨時準備出手的冷意。
桌上的燭火搖曳,三人之間的沉默像暗流,壓迫得人透不過氣。
他們已經不再是閑談飯局的狀態。
他們即將走進的,是另一場更危險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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