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ozha的余波還在空氣里徘徊,像是無形的手掌,重重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口。木橋邊緣的火焰舔舐著空氣,發出噼啪作響的聲音,仿佛一場遲遲不愿散去的喧囂。
海風呼嘯而來,帶著咸濕的腥味,卻吹不散那股濃烈的焦糊氣息。
幾片燃燒后的木屑被風卷起,翻飛著墜落到海面上,濺起微小的水花,隨即被浪頭吞沒,只留下短促的“滋滋”聲,像是某種生命最后的掙扎。
安德魯緩緩呼出一口氣,胸口的緊繃感終于在這片嘈雜與寂靜交織的氛圍里緩和了一些。他的眼神在火光與陰影間交錯,仍帶著凝重與銳利的余韻。
他低下頭,仔細檢查自己的外套——右側被飛濺的木片劃開了一道口子,布料邊緣翹起,像是傷口尚未閉合的裂縫,皮膚上則留著一道淺淺的紅痕。
他伸手摸了摸,確認只是皮外傷,沒有深入肌理。
幸好,還算是運氣好的一次。
艾什莉的目光仍然停留在不遠處那片火光里。
直到安德魯伸手搭上她的肩,她才像是被拉回現實。
她猛地低下頭,動作急切而生硬,雙手用力拽開他的外套,仿佛非要親眼確認他安然無恙才放心。
“你受傷了!”她的聲音比預想中更急促,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像是憤怒和恐懼混合后迸發出來的情緒。她眼神銳利而逼人,“我就知道你不會聽我的話,你總是覺得自己能掌控一切,可要不是我——”
“行了,只是劃破點布料。”安德魯輕聲打斷,試圖用溫和的語調安撫她,卻看見她眼里那份恐懼仍舊未散。
她不依不饒,指尖在那道痕跡上輕輕碰了碰,像是要把這點淺淺的傷口放大成致命的裂口。
指尖微涼,帶著明顯的顫意。她的唇線緊抿,呼吸微微急促,整個人的姿態像是一只受驚的貓,豎著毛,不允許任何風險再逼近。
“好啦,艾什莉。”安德魯低聲喚她的名字,那語調里有克制的溫柔,“這次是我的問題。”
她卻倔強地別開頭,不去看他。
就在這股僵硬的沉默拉得過長之時,浪子的聲音忽然闖了進來,像是石子扔進緊繃的水面。
“我滴個乖乖,這也太狠了吧。”
浪子跌跌撞撞地走過來,拍打著沾滿灰塵的褲腿。他臉上的神情混合著后怕和夸張的無奈,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剛剛差點丟了小命。
他望向那片仍在燃燒的木船殘骸,又伸手摸了摸自己額頭上因沖擊波震出的紅痕,嘖嘖搖頭,活像個賭桌上輸了一半身家的倒霉蛋。
“差點沒把我送去見祖宗。”他一邊嘆氣一邊自自語,“好家伙,這碼頭比賭場還刺激。”
說到這兒,他忽然偏過頭來,目光落在安德魯和艾什莉身上。兩人靠得極近,那種無聲的親密感不加掩飾。浪子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曖昧的弧度。
“哎喲,蝎子,身邊有人就是不一樣啊。”他伸手指了指兩人,又裝模作樣地長嘆一聲,“有人在baozha前緊緊拉著你往外跑,我呢?只能自己撲街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