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有伴就是好啊。”他雙手一攤,故意嘆氣,神態夸張,“別人站在碼頭干等,能找個人說悄悄話打發時間。再看看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只能對著海鷗聊天。”
他說完還特意看了一眼停在欄桿上的那幾只海鷗,朝它們眨了眨眼。鳥兒們撲棱著翅膀飛走了,留下一陣嘲諷似的鳴叫聲。浪子聳聳肩,好像真的被“嫌棄”到了。
艾什莉忍不住低聲笑了一下,但很快又繃起臉。她雖然依舊心慌,卻還是在浪子這種輕佻的姿態里找到了點轉移注意力的空間。
“你不是很享受自由么?”艾什莉挑眉,語氣有點尖銳,“一個人沒人管你,想去哪就去哪,不用像我們一樣提心吊膽。”
浪子聽了,笑得更夸張了,干脆擺出一個被“擊中要害”的姿勢,雙手舉起,仿佛投降似的:“哎喲,這助理嘴巴真毒。蝎子,你這是養了個小刀子在身邊啊,說話真戳心。”
安德魯無奈地搖了搖頭,哭笑不得。他本想打圓場,但浪子的動作實在太滑稽,反倒把他憋在心口的那份緊張沖淡了幾分。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點笑意:“少貧嘴了,正經點。再等等,羅伊的人可能只是路上耽擱了。”
“耽擱個鬼。”浪子撇嘴,腳尖踢了踢木板,發出空洞的悶響,“要是換作我派人,遲到一分鐘都得被訓到懷疑人生。結果他的人拖了這么久,還敢讓我等?這要不是羅伊,我早回去打游戲了。”
他說話時語速很快,像是在一遍遍釋放積壓的情緒。可抱怨歸抱怨,他人卻依舊沒有離開,只是更顯得百無聊賴。
他抱起手臂,仰靠在欄桿上,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可眼神卻又時不時偷偷瞟向安德魯和艾什莉那邊。兩人低聲的交流、偶爾對視時的那種默契,讓浪子心里涌出一點說不清的復雜滋味。
他哼了一聲,半是感慨半是自嘲地搖頭:“有伴就是好啊……可惜老子沒有。”
話音落下,空氣里一瞬間沉了下來。
海面在傍晚的風里泛起層層漣漪,反射出碎金般的光。浪子靠在欄桿上,嘴角還掛著慣常的痞笑,可眼底的孤獨卻被夕陽勾勒得有些清晰。
安德魯聽見這句話,神情微不可察地頓了頓。他沒有立刻接話,只是用力握了握艾什莉的手,像是無聲的回應。艾什莉垂下眼,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卻沒說出來。
幾人之間的氣氛,隨著這句話,變得微妙起來。
海風從海面卷過來,吹亂了幾人的衣角,也吹動了他們心底那一點未曾說出口的情緒。等待繼續,可每個人心里都各懷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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