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似乎很享受這種不急不緩的氛圍,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時發出輕輕的碰撞聲。
“我的目的很簡單。”
他語氣輕松,像是在聊一件毫不重要的事。
“上面讓我協助你重建被燒掉的工廠——聽說那地方被燒得挺慘的?”
安德魯的手指在咖啡杯耳上頓了頓,但動作極輕,很快又恢復了緩慢的摩挲。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抬了抬,像是在附和。
“嗯,是有點麻煩。”
“不過——”
浪子忽然笑了笑,往前傾了點身,聲音壓低,但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興奮。
“真正的重點可不在工廠。”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刻意吊起對方的胃口。安德魯只是安靜地看著他,沒有催促。
“我要找的,是兩個人。”
浪子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劃過空氣,“一男一女——名字不確定,但他們跑掉了。你知道,這種人一旦逃出去,我們的事就可能傳出去。所以上面要我親手解決他們。”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要處理幾只老鼠。
艾什莉在隔壁桌安靜地攪動著咖啡,動作緩慢到幾乎可以忽略。但她的另一只手的指尖已完全扣住槍柄,手心微微發熱。
她的目光沒有直接看過去,而是盯著咖啡表面的旋渦,任由余光把浪子的表情、手部動作都刻進腦子里。
安德魯的瞳孔微微一縮,那抹鋒芒在眼底一閃而過,快到足以讓人以為是光線的錯覺。
“有意思。”
他緩緩放下咖啡杯,語氣依舊平穩,像是對這件事只有禮貌性的好奇。
“這兩個人很難找?”
“算不上容易,但我喜歡挑戰。”
浪子聳聳肩,露出一個帶著獵人意味的笑。
“聽說他們很能耐,能從我們手里跑掉,甚至還殺死了老鼠和笑貓。可惜——我抓到獵物的時候,不會給他們第二次機會。”
安德魯微微點頭,像是在贊同他的自信:“希望你能得償所愿。”
浪子注意到他的反應,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怎么,你對他們感興趣?”
“只是想看看你的手段,畢竟我可不能接受同事是個廢物。”
安德魯笑著敲了敲桌子。
浪子絲毫沒有察覺到眼前兩人就是他的獵物,依舊笑得無所顧忌。
“放心,要不了多久,我就能給你看一場好戲。”
安德魯抬眼看了他一會兒,唇角微微彎起——那笑意溫和,眼神卻深得像夜色,藏著隨時可能迸發的寒光。
“那我很期待。”
浪子靠在椅背上,像是剛剛才真正放松下來,單手支著下巴,視線卻始終沒有離開安德魯的臉。
“說實話,”他慢悠悠地開口,“上面給的任務我不算喜歡,但這次……還挺合我胃口。”
安德魯輕輕轉動咖啡杯,把杯沿上的熱氣送到自己面前,借著這動作擋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鋒芒。
“因為這是你的專長?”
“沒錯。”
浪子笑了笑,眼神帶著一種貓逗老鼠的意味,“尤其是獵殺那些自以為聰明的人——我會讓他們明白,跑是沒用的。”
“聽起來你對這殺死這兩個人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