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另一個嗓音更高,還帶著輕微的顫音。
“嘿,別看我!我根本沒來那場!”
現場頓時變成了地下質問大會。
眾人你一我一語,七嘴八舌,邊爭辯邊下意識摸著自己的口袋檢查財產。
幾秒鐘后,人群已分裂成互相懷疑的小圈子。
幾個看起來平時不怎么說話的信徒被圍住盤問,有人提議直接搜身。
但奇怪的是,沒有一個人把懷疑目光投向那對剛加入的“新人”。
他們穿著干凈的灰袍,站在角落里,看起來老實溫和,嘴角還沾著一點點檸檬蛋糕屑——怎么看都不像慣犯。
艾什莉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安德魯的腰,壓低聲音:“……你拿的?”
“是。”安德魯毫不猶豫地點頭,“補充資金嘛,不寒摻。”
“你居然用這種古早詞匯。”
“是你影響我的。”他咧嘴一笑,順手把剩下半塊蛋糕塞進嘴里,一邊咀嚼一邊含糊地說,“而且你不覺得……這叫命運的自助餐嗎?別人奉獻靈魂,我們順手牽錢包。”
艾什莉噗地笑出聲,又迅速壓住。她環顧了一圈,確認沒人注意他們,壓低聲音說:“等他們吃完就會散了吧?”
“嗯。”安德魯點頭,“等熱鬧過去,我們就去找‘六瞳’。”
他們一邊說著,一邊拉緊兜帽,沿著墻邊朝地下室的另一側退去,動作平靜而自然。
他們不急著動——真正的獵人從不在獾睡覺的時候敲洞口。
人群仍陷在混亂中,幾乎到了滑稽的程度。有人為了奶昔扭打在一起,有人為了多拿一份漢堡打算從桌子上跳到餐車頂棚,還有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太太正認真勸人嘗她自帶的無糖果仁派,說那是“靈魂洗凈食譜”的一部分。
整個地下室的氛圍更像是一場廉價義賣會——陰暗、嘈雜、帶著某種集體幻覺式的熱情。
大約二十分鐘后,大多數人都已吃飽喝足,地上遍布油紙袋、空飲料杯與被踩爛的蛋糕屑。
人群陸續散去,嘴里還在念叨“今晚真有靈氣”、“我感應到真知了”、“我們下次再聯系”,像是真正完成了一次宗教活動,而非一次集體進食。
火盆里的炭火也漸漸熄了,光線暗下來,只有頭頂那幾個工業吊燈還發著幽黃的光,像是半睡的眼睛。
這時,安德魯與艾什莉才從墻后后緩步走出。他們順著墻邊那條小路往舞臺后方走去。
那扇貼著“工作人員禁止入內”的后臺門依舊虛掩著。剛才“六瞳”就是從那里退場的。
門后隱約傳來壓抑的嘆氣聲與幾句低語,像是誰在復盤剛剛的尷尬局面。
“我們去談談。”艾什莉輕聲說。
“問問有沒有做假身份的。”安德魯點頭。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接著說。
“做好準備,小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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