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有……”艾什莉有些懊惱地低下頭,“原本還期待會看到什么有趣的東西,比如一場大baozha、一個倒霉的祭司摔進火堆,或者某個邪教徒突然意識到自己信錯了神……唉。”
“看來是上次在爸媽家的時候兩個人一起用,也算作兩次?”安德魯分析得相當冷靜,語氣帶著那種有點死魚眼的疲憊和無奈。
“也只有這個解釋了。”她點點頭,蹬著拖鞋下床,嘴里咕噥著,“那現在咋辦?去整兩個祭品來喂惡魔?”
她隨口一問,語氣輕描淡寫,仿佛這事只是今天的購物清單之一。
“不急。”安德魯站起身,拉開窗簾,看著外頭晃眼的陽光,“我們先去處理一下身份的事情。”
“假身份證嗎?我希望這次不要出現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了,比如突然蹦個警察出來之類的。”她坐在床邊,彎腰撿起昨天換下來的衣服,動作流暢,卻帶著一絲難掩的煩躁。
“應該不會。他們既然有底氣在報紙上招募人員,應該經得起查才對。”安德魯淡淡道,下之意卻是:要出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行吧,你做主。”
“不錯,你終于聽話了。”
“我一直都很聽話!!”
“在特定條件下,可能吧。”
他們對視一眼,笑了出來。笑聲輕輕地在房間里打了個轉,又靜靜地消散。
“我們今天先去踩個點怎么樣?”安德魯提議。
“也只能這樣了……”艾什莉嘆氣,穿好鞋,拉開抽屜翻找口紅。
她對著鏡子涂口紅的動作認真得像是在為某場戰爭準備儀式。那一點紅,像是她在這片混沌中保留的唯一主權。
安德魯坐在床沿,默默看著她背影。突然問:“你到底有沒有認真對待過約會?”
艾什莉手一頓,口紅歪了一點點。她盯著鏡子,沒有回頭。
“什么意思。。。。。。之前高中的時候?怎么了?”她語氣帶著疑惑。
“我只是在想,那時候你說你不喜歡男孩,是因為他們笨,還是因為你根本就不在意?”
她沉默了很久。
“也許我只是在等一個不讓我覺得無聊的人。”她語氣淡淡的,卻比任何情話都更尖銳。
安德魯笑了笑,沒說話。
有些話,就像某種黑色的糖果,甜得發苦,卻讓人忍不住含在舌頭底下一遍又一遍地回味。
艾什莉站起身,隨手抓起外套,走到門口前頓了頓:“走吧,去看看我們要混進的那個地方,到底值不值得賣命。”
“你是說‘六瞳’?”安德魯跟上她,“不賣命,只賣靈魂。”
“靈魂不值錢,要不要順帶附送肉體?”
“你可以考慮送別人。”他意味深長地瞥她一眼。
她懶得接茬,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時候,光線被割斷,房間又歸于沉寂。
窗外有幾朵向日葵垂著頭,葉片焦黃,像是失去了方向感的旅人。而角落里,一株粉色桃花悄然綻放,即使沒有陽光,也盛開得固執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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