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覺得它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安迪皺著眉四下看了看,總覺得地下室的空氣里有種說不清的霉味和沉重。
“雞皮疙瘩?真的?我感覺頭暈目眩的。哈哈!”莉莉自己笑出了聲,好像真的很享受這種詭異氣氛。
“如果你說頭暈目眩是指那種暈乎乎的感覺的話,那我也一樣。這可能是因為到處都是霉菌。我也說不準。我們趕緊走吧,別待久了,到時候你哮喘犯了我可背不動你。”
“說到哮喘……”莉莉偏著頭思索,“我們班有個女生也有哮喘,但據她說她是生下來就有的。”
“我不在乎你們班的任何人。”
……
兩人重新回到外面,沿著林間小道走著。太陽透過樹葉灑在地上,光斑像一塊塊碎掉的玻璃。
突然,莉莉指著前方某處,“剛才我躲蜘蛛的時候看到那邊有個小土堆!我們去看看?”
“你別告訴我你想挖墳。”安迪斜她一眼。
“才不是!那土堆很小,像是藏東西的。”她說著,拉著安迪走過去,蹲下身就開始挖。
“莉……哎,算了。”安迪也蹲下身幫忙。
沒幾分鐘,他們就挖出一個布滿銹跡的金屬膠囊,蓋子緊緊地扣著。
“時間膠囊?這是誰的?”安迪拍了拍塵土。
“管它的,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莉莉動手撬開蓋子,膠囊里露出三樣東西:一張發(fā)黃的老照片,以及兩封信。
照片上的人安迪一眼認了出來,是蕾妮和道格拉斯。年輕的他們站在陽光里,看起來活力十足,像是某個暑假里偷跑出去約會的情侶。
“帥哥靚女。”莉莉感嘆了一句。
安迪拆開了其中一封信,信封上寫著“蕾妮”。
“真他媽慶幸啊,從我內心最黑暗的角落里感謝自己遇到了你。我從未像愛你這般愛過其他人,我甚至都未曾料到我竟然能有這樣的感情。”
“你是唯一能看清我的真實面貌的人,你是唯一能理解我的人。”
“我絕對不會把你的打火機還給你,但你可以擁有我的心、我的思想和我的身體。也讓你的混蛋老爸趕緊滾蛋吧,讓他去見鬼算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僥幸逃過一劫的。”
安迪沉默了一下,又拆開第二封寫著“道格拉斯”的信。
“我不知道該寫些什么,在這方面我還是太不擅長了。我很害怕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但如果你想留下這個孩子,那我也會繼續(xù)陪在你的身邊。”
“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總讓我感覺自己無所不能,甚至覺得自己還能活下去。”
“最讓人感到好笑的是,我們居然在短短的幾分鐘時間里從策劃一起謀殺案轉而策劃組建一個新的家庭。驗孕棒真是一個讓人感到奇怪的物件。”
“總之,不管怎么說。我愛你。”
信紙在風中輕輕晃動,陽光下透出一層微黃的舊感。
莉莉眨了眨眼,沒說話。
安迪也沉默了好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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