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什莉捂著嘴,似笑非笑地盯著他,“你不會是想借此搭我手吧?”
“你又來了……”
安德魯臉一紅,轉過頭去。
“手——拉——手——一——起——睡——覺——”
艾什莉嘴巴一撇,開始起哄。
“靠,滾蛋吧你!”
安德魯語氣里是羞澀,也是惱怒。
“哈哈哈哈!”
艾什莉毫不掩飾她的快樂。
“……不同意就算了!當我沒說!晚安。”
安德魯被嘲笑得臉頰通紅,轉身就要走。
“開玩笑的啦!”
艾什莉連忙一把拉住他,“我同意。”
“雖然我還是覺得只有我能看到幻象。”她又添了一句。
“……到時候就知道了。”
片刻后。
父母的房間。
說實話,很難想象幾個小時前,這張床上還躺著一對體面而痛苦的中年夫妻。如今,他們只剩下一堆骨頭,堆在地下室的袋子里,而兇手們正大大方方地躺在原本屬于他們的床上——甚至還手拉著手。
安德魯小心翼翼地低頭確認了一下,護符確實穩穩地夾在兩只手中間。他的掌心早已微微發汗,但依舊不肯松開半分。
艾什莉已經閉上了眼,眉眼放松,仿佛馬上就要進入夢鄉。
“晚安呦~”她輕輕地說了一句,聲音中帶著說不清的愉悅。
安德魯盯著天花板,兩眼無神。
“……晚安。”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三分鐘后,他還是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他的手心仍然死死扣著護符,像在抓住最后的希望。
“……噗哈哈哈!”
艾什莉終于沒繃住,笑出了聲。
“我可去你個……”
安德魯猛地坐起身,一臉怨氣,“你說了那種變態話之后我怎么可能睡得著?!”
“而且,媽媽還說了那種無恥的話……我更睡不著了……”
他說著,語氣逐漸低落。
艾什莉安靜了半秒,隨即開口:“哦,那事啊。我也聽到了。”
安德魯頭皮發麻,冷汗瞬間滲出。
“是、是嗎?怪不得你剛才那樣……”
空氣短暫凝固了一瞬。
“你看到她當時的臉色了嗎?太精彩了!”
艾什莉笑得眼角都彎了起來,像是在回味一場喜劇。
“希望她后悔被生下來。”
“我覺得……她是后悔生下我們。”
“也行啦,只要她后悔生下你,我就很滿意了。”
艾什莉得意洋洋地說。
安德魯側過頭,看著躺在身邊的艾什莉。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一瞬間,他的眼神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情,像是被夜色浸潤過的湖水,沉靜又晦澀。
“……怎么了?”
艾什莉睜開一只眼。
安德魯搖了搖頭,聲音低得像是風吹過門縫:“……沒什么,晚安。”
這一次,他閉上了眼,很快陷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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