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安迪無力地嘆了口氣。
“怎么了?她不是藏得挺好嗎?”
“要是被人發現了怎么辦?要是警犬嗅到味道挖出來怎么辦?要是……”
安迪喋喋不休,話語像無形的鎖鏈纏繞著他的理智。
莉莉冷冷地打斷他,沒好氣地說:“喂!忘了這件事吧!”
廢話,如果可以,安迪也想忘掉這該死的一切。
“我做不到啊!”
“你當然能做得到,”莉莉不耐煩地甩了甩頭發,“只要你長時間不去想一件事,它就會變成沒發生過一樣。”
“因為你根本想不起來了?!?
安迪沒有回應,只是怔怔地盯著那塊歪歪扭扭的石頭墓碑。
“所以,咱們就都忘了這件事吧!”
莉莉的‘安慰’聽起來像是一把生銹的刀,割不開也刺不痛,冷冰冰地懸在空中。
安迪終于開口了:“……莉莉,你得答應我,什么都不能說,跟任何人都不能說。”
他轉身,眼神死死盯著莉莉,語氣里夾雜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保證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
“我剛才不是說了嘛!你耳朵有病啊?我們會忘記這件事的!”
“你總是一套一套說,這次我要你向上帝保證!一個字都不許說!”
“我保證!嘻嘻!”
兩個孩子,剛剛親手掐斷了另一個生命的呼吸,卻正跟著一位看不見的上帝宣誓守口如瓶。
這荒謬得令人發笑,令人心碎。
“我什么都不說!我以后連她的名字都不會再提了!”
“她叫什么來著?我都快忘了!”
莉莉嘻嘻笑著,像是在嘲笑死亡本身的輕飄飄。
安迪感到身上那股力量一點點被抽空,整個人癱坐在地,把頭深埋進膝蓋之間。
“好啦好啦,別悶著了,不會有事的。”
莉莉輕輕拍著安迪的頭,聲音溫柔得幾乎像是一只毒蛇的輕語。
“我只是開玩笑?!?
只是個玩笑。
只是一個sharen的玩笑。
莉莉那聲音,仿佛地獄深處的惡魔在耳邊低吟,令安迪渾身汗毛倒豎。
“要是不聽話,我就告訴所有人你干的好事?!?
她的臉上寫滿了兩個字——得逞。
安迪臉上兩滴冷汗無聲滑落,盡力安撫:“……要是我進了監獄,誰還能陪你玩?”
“我會給你寫信的!”
莉莉笑得輕佻又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