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捕頭下鄉來只帶了兩個人,加上長玉跟謝征也才五個人,姜莘莘覺得自己的馬車坐得下,干脆招呼王捕頭道:“王捕頭,在下正好為了長玉和…正的案子而來,您幾位不如上車來坐坐吧,這樣趕路也更快些,也能少受點兒風霜。”
王捕頭看著姜莘莘的馬車,就趕緊拒絕:“姜小姐客氣了,不過上車還是算了,您不如趕緊想辦法解決正這小子的戶籍吧,不然就算最終能證明他的清白,老爺也少不得抓他充軍啊。”
王捕頭這人不錯,姜莘莘繼續勸道:“王捕頭,真不是我客氣,我這馬車擠一擠能坐得下。在說正腿腳不好,今兒又吹了點風,能快點兒回去交差總是好的。”
姜莘莘這么一說,王捕頭和他手底下的人都有些心動了,于是王捕頭也不繼續推辭了,朝姜莘莘拱拱手,說道:“既如此,那就多謝姜小姐了。”
然后王捕頭押著長玉和謝征坐了進去,留下自己的兩個手下坐在外面,不過姜莘莘也給他們準備了手爐和披風,倒也不懼寒風,外頭的兩人還低聲議論姜莘莘做事講究,只是后來話題免不了歪到了她的身家上面去,然后又說起了溢香樓,最后直接歪到京城的貴人們身上去了。
而馬車里,王捕頭笑著接過姜莘莘遞過來的熱茶,再三道謝過后,順勢說起了樊大牛被殺之事:“衙門里的仵作已經驗出了樊大牛身上的傷勢,是刀傷,所以老爺才命我將樊娘子和正帶回去。不過剛剛我也聽老趙說了,樊娘子跟正沒什么作案時間,所以待老爺問過話就能走人了。”
姜莘莘點點頭,長玉也暗自松了一口氣,可謝征卻沒那么樂觀,尤其姜莘莘隨后又問道:“王捕頭,縣尊是個什么性情呢?還請您指點一二,也好讓我們有個心里有個數,免得一兩句話不對,開罪了縣尊,招來不必要的是非。”
王捕頭明白姜莘莘的意思,略微有些尷尬地說道:“老爺是個性情中人,只是有些雷厲風行——”
這可真是個有趣的描述,性情中人,又雷厲風行,說明這位縣令大人性情不好不壞,但做事全憑心意,或許還耳根子軟,容易被他人牽著鼻子走,再不然就是看事情只能看到表面,或許是因為能力不夠。
姜莘莘自覺已經仁至義盡了,剩下的事情就靠謝征自己了,所以來到縣衙門口下車之后,她從頭到尾都只是關心長玉被冤枉殺害了她大伯樊大牛之事,對于謝征的事情她一點都不關心。
謝征也明白姜莘莘的用意,所以見自己準備了那么多說辭和證據,結果跟縣太爺說了半天竟然只是牛唇不對馬嘴,他也只能期盼公孫鄞那邊的動作夠快,不然他可真要在著清河縣蹲牢獄了。
公孫鄞的動作不快不慢,幾乎是掐著點兒在縣太爺宣布將謝征押入大牢的緊要關頭,帶著謝征的戶籍趕了過來。
縣太爺當然知道武安侯失蹤之事,只是他萬萬沒想到武安侯本尊竟然就流落在他清河縣,還給屠戶樊長玉做了贅婿啊!
老頭子只覺得吃到了大瓜,都顧不得樊大牛死于非命,兇手至今沒什么確切的線索了,目送長玉和謝征離去之后,激動得渾身顫抖,只可惜這么大的消息他居然不能跟任何人透露,這無異于錦衣夜行啊,可把他給憋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