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長玉雖然不懂什么是無語,但現在的她就很無語,甚至忍不住直接翻了個白眼兒。
輕輕巧巧地從宋母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腕兒,樊長玉嗤笑道:“你們宋家的門楣的確是高,我樊長玉確實高攀不起,但你要說我明明招了贅婿還要吊著你們兩頭吃,那可真不是我的做派,反而是你們家的德性!”
樊長玉只覺得自己最近說話也開始有條有理有文采了,心里還挺高興呢,忍不住笑了一下。
而這笑容被宋母看在眼里,那不是挑釁,就是吃定了他們宋家了呀!
宋母本想繼續撒潑,可看到周圍的鄰居都探頭探腦的,她自詡就要跟縣太爺家聯姻了,門第早就不是周圍這些個半褪的泥腿子能比的,所以強行壓下那些本事,從袖子里掏了二兩銀子出來,頗為不舍地塞給樊長玉,說道:“這銀子你拿著,但我宋家的聘書,你最好立刻還回來,別得寸進尺,貪得無厭!”
宋母尖細的嗓音早就驚動了屋里的謝征,他早就搞清楚了宋家跟樊家之間的婚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無非就是宋母困難的時候,看準了小有盈余的樊家,想要得到樊家的資助,所以借著兩家結親的名頭,白吃了樊家這么多年。
如果樊家的豬舍開起來了,生意擴大了,說不定宋母依舊會舍不得樊家這個現成的錢袋子,可偏偏樊家出了事故,現銀折騰光了,而宋硯偏偏在這個中了秀才,眼看著要發達了,宋母就更加嫌棄樊長玉,所以樊家姐妹倆當日那么困難也不見宋家伸手扶持一把。
如今更是了不得了,宋硯竟然搭上了縣令家的千金,也怪不得非要拿回當初的聘書了。
謝征對于宋家其實只有反感,雖然唾棄對方這樣的白眼狼行為,卻沒覺得宋家一定要為此付出什么代價,更何況以他武安侯的身份,只要有他一日穩居朝堂之上,宋焰就絕無可能有什么一官半職,這樣的懲罰對于宋硯來說已經足夠。
但樊家既然占據了輿論的高點,為了盡快跟宋家徹底撇清關系,除了要送還聘書,還應該把過往花銷在宋家的銀錢和物什都算清楚。
而這件事,在謝征成婚當日遇到宋硯的時候起,他就在盤算了,還特意找了周圍的鄰居打聽,大致列了個單子出來,光是普通物件跟吃喝就能折算三十兩銀子了,更何況宋硯去參考的花銷,以及這些年筆墨紙硯的支出。
謝征還給宋硯打了個折,只收宋硯八十兩銀子而已,終究還是宋家占了便宜。
宋母跟樊長玉在樊家門口拉扯,一時間有些僵持不下,謝征撐著拐杖拿著自己早就列好的清單走了出來,對宋母說道:“宋大娘,這清單就是這些年你們宋家花用樊家銀錢、物什的清單,我這可是請教了周圍的鄰居才列出來的,絕對沒有欺侮你家的意思。”
“你說想要回你們宋家拿給樊家的聘書,其實這東西我們留著也沒什么用處,只是呢,宋家可不能白白花用樊家這么多銀錢和物什,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周圍的人都站謝征和樊長玉這邊,趙大叔更是直接拿起單子開始念了起來,結果發現樊家對宋家還真是仁至義盡了,連宋母年輕時候的月事布都是樊家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