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壁w乾躬身退下。
同一時間,千里之外,長江江面。
江南送親的船隊正逆流而上。
十二條大船在江面排成一列,帆影蔽日,氣勢恢宏。
主船船艙內,楊素素一身素衣,坐在窗邊看書。
窗外的江景緩緩后退,她卻有些心不在焉。
腳步聲響起。陪嫁丫鬟的領隊嬤嬤掀簾進來,福了一福:“小姐,荀先生派人傳信來了?!?
楊素素放下書:“念。”
嬤嬤展開一張小紙條,念道:“‘江上行舟,風浪難免。艙中貨物,可移至中段。夜宿之時,燈火宜明?!?
楊素素聽完,若有所思。
“小姐,荀先生這是什么意思?”嬤嬤不解。
楊素素站起身,走到艙窗邊,望著江面。秋日江水浩蕩,看似平靜,底下卻暗流涌動。
“荀先生是在提醒我們,這一路,不會太平。”
嬤嬤臉色一變:“有人敢動江南鎮國公府的船隊?”
“明著不敢,暗著呢?宇文卓在洪澤堰、西涼吃了虧,正憋著一肚子火。我們的婚事這般高調,他若什么都不做,反倒奇怪了?!?
“那……那怎么辦?”
“嬤嬤不必擔心。荀先生既然傳信提醒,就說明早有安排。讓我們把貴重嫁妝移到船隊中段,是因為中段船只吃水深,不易傾覆。夜宿時燈火通明,是告訴宵小,我們戒備森嚴。”
“而且……嬤嬤覺得,郭孝郭先生,會沒有防備嗎?”
嬤嬤一愣。
“潛龍是這次婚禮的東道主,郭孝號稱‘鬼謀’,算計無雙。他會想不到宇文卓可能動手?會不提前安排接應?”
楊素素走回桌邊,重新拿起書:“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按荀先生說的辦。把貴重嫁妝轉移到中間幾條船上。夜宿時,所有船只燈火通明,護衛輪班值守。其余的……交給該操心的人去操心吧?!?
嬤嬤松了口氣,連忙應下退去。
船艙里,楊素素卻久久沒有翻動書頁。
她望著江面,心中默念:宇文卓,你若真敢來,就要做好碰一鼻子灰的準備。郭孝和荀貞這兩位當世頂尖的謀士,早就布好了局,等著你呢。
江風呼嘯,船隊繼續北上。
而在潛龍城,唐王府書房,郭孝正與蘇文對弈。
棋盤上黑白交錯,殺機四伏。
郭孝執白子,輕輕落下一子,封住了蘇文一條大龍的出路。
“子瞻,江南送親的隊伍,該到安慶了吧?”郭孝忽然問。
蘇文盯著棋盤,頭也不抬:“算日子,應該到了。奉孝兄在擔心什么?”
“擔心宇文卓不甘心。”郭孝又落一子,“丟了那么多面子,若連這場婚禮他一點動靜都沒有,就不是宇文卓了?!?
蘇文終于抬起頭:“奉孝兄已有安排?”
郭孝微微一笑,從棋罐里拈起一枚白子,在指尖把玩:“風狼在江淮的人,三天前就動身了。紅衣營也派了一隊精銳,換了便裝,沿江接應。還有……”
郭孝將白子輕輕放在棋盤一角,那里原本是蘇文黑子的勢力范圍:“趙鐵柱在晉州南境,也布了些人手。宇文卓若真敢動手,會發現……他面對的,不只是三百江南親兵?!?
蘇文看著棋盤上那枚突兀的白子,恍然大悟:“奉孝兄這是……請君入甕?”
“不,是敲山震虎。讓宇文卓的人碰個釘子,知道厲害,以后就老實了。畢竟……現在還不是跟宇文卓全面開戰的時候。”
“這場婚禮,必須辦得風風光光,順順利利。要讓天下人看到,江南和潛龍聯手,就是大勢所趨,不可阻擋。宇文卓那點小動作,不過是螳臂當車罷了?!?
“有奉孝兄在,宇文卓那點心思,怕是早就被算透了?!?
郭孝放下茶盞,望向窗外秋日晴空,眼中閃過一絲銳光:
“算無遺策不敢當。只是……宇文卓若真以為,隔著千里就能為所欲為,那就太小看天下英雄了。荀文若在江南,我在潛龍,這場戲,怎么演,還輪不到他宇文卓說了算?!?
棋盤上,白子已成合圍之勢。
黑龍雖猛,卻已陷入重圍,敗象漸露。
千里之外的江面上,船隊繼續北上。
船隊中段,幾條吃水最深的貨船上,嫁妝箱籠已重新安置妥當。
夜幕降臨,十二條大船燈火通明,將江面照得亮如白晝。
而晉州南境的官道上,幾支不起眼的商隊正在緩緩北上。商隊里,漢子們眼神銳利,腰間鼓鼓囊囊……
一張大網,早已悄然張開。
只等獵物,自己撞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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