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在潛龍谷齊家院一待便是大半個月,其間雖有往來青山鎮處理公務,但多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心思多半放在了新婚燕爾的閻媚和谷內諸多事務上。
這可讓一直留在青山鎮協助打理鎮務與商行的柳如煙和周秀娥心中,悄悄積攢了些許幽怨。
這日晚間,李晨終于得了空閑,宿在青山鎮巡檢司后宅,柳如煙的房中。燭火搖曳,映照著柳如煙那張平日里溫婉端莊,此刻卻帶著幾分嗔怪的俏臉。
“夫君如今是有了新人忘舊人,這青山鎮與潛龍谷,怕是都快忘了哪邊才應該是常駐之所了?”柳如煙倚在李晨懷里,語氣看似平靜,手指卻在他胸前不輕不重地劃著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她育有長子,又是最早跟隨李晨的夫人之一,內宅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如今見夫君久久不歸,心中自然有些不是滋味。
李晨自知理虧,連忙摟緊了她,溫安撫:“如煙說的哪里話,谷內諸事繁雜,道路、工坊千頭萬緒,這才多耽擱了幾日。我心里豈會忘了你和秀娥?”
柳如煙輕哼一聲,卻沒有深究,只是翻身將李晨壓下,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與熾熱:“既如此,夫君今夜便好好補償妾身便是……”
話音未落,紅唇便已封緘,帶著些許懲罰意味的纏綿就此展開,直至夜半方歇。
翌日,李晨又去了周秀娥處。
周秀娥性情明艷大氣,雖心中同樣想念,卻不似柳如煙那般含蓄嗔怪,只是用更加熱烈的行動表達了“不滿”。
云收雨歇,周秀娥伏在李晨懷中,氣息微促,卻提起了正事:“夫君,昨日聽柳掌柜說,打算去州府開設商行分號?”
李晨撫著她光滑的脊背,點頭道:“確有此事。如今各處建設花費巨大,需開辟新財源。州府市場廣闊,是個好去處。”
周秀娥抬起頭,明眸中閃爍著自信與擔當的光芒:“既然如此,何須夫君親自奔波?此事交給妾身去辦便是。妾身早年便隨父母行商,對州府人情地理也算熟悉,打理商行更是分內之事。夫君身邊離不開人,谷內、鎮上諸多大事都需夫君坐鎮決策,豈能因一商行分號之事便長期離巢?”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柔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讓妾身帶著商隊去吧。定能為夫君在州府站穩腳跟,打開局面。”
李晨聞,心中驀地一暖,涌起一股難以喻的感動。
環顧身邊諸位夫人,大玉兒掌內宅、定大方向;柳如煙理內政;林小玉司文教;柳燕兒天真爛漫;唯有周秀娥,自跟隨以來,便一直默默承擔著對外商貿的重擔,不爭不搶,只是盡心盡力地為他打理著商業版圖。如今更是主動請纓,愿為他分憂,遠赴陌生的州府開拓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