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玉兒能在這短短時間內,幾乎獨攬李晨恩寵,靠的絕不僅僅是美貌與床笫功夫。
身為韓國公府精心培養的嫡女,深諳人心,更懂得權衡與布局。
李晨對閻媚生出念頭,在她看來,并非單純的男歡女愛,更是一個信號——夫君的野心,已不滿足于偏安一隅的靠山村,開始望向更廣闊的天地。
而收服閻媚這股強大的綠林勢力,無疑是快速擴張實力、觸及外界權力格局的一條捷徑。
然而,娶一個擁兵自重、心高氣傲的女匪首,豈是易事?
尤其是對目前根基尚淺的靠山村而。
夜色深沉,齊家院書房內只點著一盞孤燈。
大玉兒鋪開一張素箋,手持李晨教她使用的炭筆,上面清晰地寫著三個字:錢、權、勢。
“夫君,”大玉兒聲音冷靜,帶著分析局勢的沉穩,“欲娶閻媚,或欲成更大事業,無外乎以此三者服人。權,乃朝廷官職、名分大義,我等目前無從談起;勢,乃兵馬強盛、地盤廣闊,我們雖有潛龍谷,但對比北地群雄,仍顯薄弱,需時間積累;眼下唯一能快速著手,并可能以此撬動后兩者的,便是——錢!”
李晨坐在她對面,目光落在素箋那三個力透紙背的字上,微微頷首:“玉兒所極是。亂世之中,錢糧便是膽氣。只是,我們如今雖有存糧,但如何將其轉化為更通用的財富,并以此吸引、甚至壓制閻媚?”
“這便是妾身要說的?!贝笥駜貉壑虚W爍著睿智的光芒,用炭筆在“錢”字上重重一點,“之前夫君與秀娥妹妹商議的成藥與粗布兩項,如今條件已然成熟,正可大展拳腳!”
“成藥方面,采薇妹妹的方子經過驗證,凝香妹妹的藥園規模擴大,素云妹妹亦能協助炮制。我們可先在青山鎮,以陳記商行為掩護,開設一家不起眼的藥鋪,專售我們的成藥。名頭不必響亮,但藥效必須過硬。針對流民、貧苦百姓的常見病,價格低廉,效果顯著,口碑自然便能傳開。此乃積德之舉,亦是聚財之始?!?
“粗布方面,如煙姐姐組織的織造坊已出產不少麻布、葛布,雖粗糙,卻厚實耐用。周氏母女熟悉市場,可在鎮中尋一鋪面,開設布莊,專售此物。同樣面向底層,薄利多銷。這兩項生意,看似利薄,但需求極大,若能形成規模,財源必將穩定而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