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識幾個字,不敢稱讀書人。”
李晨謙遜了一句,隨即話鋒微轉,指著窗外殘破的街道,感嘆道,“只是見這世道紛亂,民生多艱,心中偶有所感罷了。譬如這眼前殘垣,若放在前朝詩人筆下,或許便是‘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之嘆了。”
隨口吟出杜甫的名句,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憂思,將一個有些見識、心懷感慨的亂世文人形象塑造得頗為自然。
閻媚眼中訝色更濃。
她出身綠林,雖也逼著手下師爺教過些詩文,但多是用于記賬、寫信,對這等觸景生情的詩詞歌賦并不精通。
此刻聽李晨信手拈來,引用貼切,語氣滄桑,不由得對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商人”刮目相看。
“公子好才情。”閻媚贊了一句,目光在李晨臉上停留片刻,似乎想看出更多東西,“想不到這青山鎮,倒是藏龍臥虎。”
“姑娘過獎了,隨口胡謅而已。”李晨笑了笑,適時地流露出一點讀書人常見的清高與疏離,不再多,轉而低頭品茶,仿佛剛才只是興之所至。
閻媚見狀,也不再追問,只是端起趙四戰戰兢兢奉上的茶水,輕輕吹了吹氣,動作優雅,但李晨卻敏銳地注意到,她端杯的手指關節分明,蘊含著力量,絕非普通閨閣女子。
茶舍內陷入一種微妙的安靜。
一方是偽裝潛入、目的不明的北地梟雄。
一方是根基初穩、暗中觀察的村寨首領。
兩人看似偶然相遇,閑談數語,實則已在語間進行了一場無聲的試探。
坐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閻媚似乎并未等到要等的人,便放下茶杯,留下幾枚銅錢,起身帶著侍女離去。
臨走前,又深深看了李晨一眼,那目光仿佛要將他的樣子刻在心里。
直到那一行人消失在街角,趙四才長舒一口氣,抹了把冷汗:“東家,可嚇死小的了!”
鐵弓也松開按著連弩的手,低聲道:“首領,此女心思縝密,感知敏銳,是個難纏的角色。”
李晨望著門外,回味著剛才那短暫的交談和閻媚最后那意味深長的一瞥,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確實難纏……”李晨輕聲道,“但也……更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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