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將明未明之際,潛龍谷外圍的暗哨發現了山林中蹣跚而來的一行人,以及他們牽著的幾匹瘦馬。
消息立刻報了進去。
當李晨帶著鐵弓、張風等人趕到谷口時,看到的便是王魁那副比離開時更加凄慘的模樣——頭上包扎的布條滲著血,臉色慘白,被兩個同來的漢子攙扶著,每走一步都因肋骨的疼痛而齜牙咧嘴。
身后跟著十來個同樣面帶疲憊、眼神卻帶著忐忑與期盼的漢子,以及那幾匹在黑風嶺堪稱“戰略資源”的馬匹。
“首領!王魁……幸不辱命!”看到李晨,王魁掙扎著想行禮,卻被李晨抬手阻止。
李晨的目光掃過王魁和他身后那些人,最后落在那幾匹雖然瘦弱卻骨架不錯的馬匹上,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訝異和贊許。
能將黑風嶺寶貴的馬匹帶出來,這份“投名狀”的分量,遠比空口白話要重得多。
這王魁,看來是真心想要搏個前程。
“辛苦了。”李晨上前一步,扶住王魁,“傷得如何?”
“還……還死不了。”王魁咧了咧嘴,倒吸著涼氣,“斷了幾根肋骨,養養就好。”
“張風,先帶王魁和這幾位兄弟去安頓,讓孫夫人或者素云給他們看看傷。”李晨吩咐道,隨即看向那十幾名新來的投誠者,語氣平和卻帶著威嚴,“諸位既然選擇來我靠山村,以前種種,便既往不咎。以后,只要守規矩,肯出力,便是我靠山村的村民,有我李晨一口吃的,就絕餓不著大家!”
這番話如同定心丸,讓那些原本還心懷忐忑的漢子們松了口氣,紛紛躬身道謝。
王魁被扶下去前,忽然想起什么,掙扎著對李晨道:“首領,那個……分婆娘的事兒……我王魁就算了。”
“哦?”李晨挑眉。
王魁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牽扯到傷口又是一陣齜牙咧嘴:“俺……俺有個老相好,叫王二妮,以前一個村的。要是……要是方便,首領能不能派人把她接來?要是不方便……給間屋子,讓俺娘和她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有口飯吃就行!俺王魁這條命,以后就是首領的!”
這番樸實甚至有些粗鄙的話,卻透著一種難得的真誠與念舊。
李晨聞,臉上露出了笑容。
重情義,念舊人,這樣的人,用著放心。
“好!此事我記下了。”李晨點頭,“新區房子還有空余,便分你一處。稍后便派人去接你娘和那位王二妮姑娘。”
王魁聞,激動得又要下跪,被李晨攔住,只得連聲道:“謝首領!謝首領!”
安頓好王魁一行人后,李晨立刻召集核心人員議事。
王魁不顧傷勢,堅持要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