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名從別院救回的女子,如同受驚的雀鳥,被暫時安置在蜂巢木屋區幾間剛剛建好主體結構、尚未完全裝修的“空單元”里。
雖然簡陋,但至少能遮風擋雪,比起那座即將彈盡糧絕的冰冷別院,已是天上地下。
柳如煙展現了出色的管理能力,迅速組織婦人燒了熱水,熬了濃濃的熱粥,讓這些餓得幾乎脫形的女子先吃了一頓飽飯。
看著她們捧著粗糙的陶碗,狼吞虎咽地喝著熱粥,臉上終于恢復了一絲活氣,李晨心中稍安。
接下來的幾天,村里的大部分勞力都被投入到搬運別院物資的行動中。
雪橇、背簍、甚至臨時趕制的拖架,所有能用的工具都用上了。
男人們頂著風雪,往返于村子和山谷別院之間,將一袋袋糧食、一匹匹布帛、一塊塊臘肉,以及各種有用的器具,源源不斷地運回村里。
庫房很快被堆得滿滿當當,老錢看著這些前所未有的“財富”,笑得合不攏嘴,連夜帶人加固庫房,清點造冊。
而那十幾名女子,也暫時在蜂巢區安頓下來。
她們被分成兩組,身體稍好些的,被柳如煙安排去幫忙清理、整理運回來的物資,或者學習一些簡單的縫補、清洗工作。那些身體虛弱、或者明顯是丫鬟出身的,則暫時負責打掃蜂巢區的公共區域和照看熱水。
蜂巢木屋環繞著中心的溫泉池而建,目前主體結構完工了八間,彼此通過封閉的連廊相連。
李晨、蘇小婉、孫采薇占了三間,柳如煙雖未正式過門,但也占了一間,剩下四間原本是預備給未來孩子或客居的,此刻正好用來安置這些女子,雖然擁擠,但也算有個落腳之處。
這些女子中,有幾位格外引人注目。
一位是之前答話的主事婦人,自稱張嬤嬤,約莫四十許,雖面帶憔悴,但行舉止依舊帶著大戶人家的規矩和氣度。
另外三位則是年輕女子,看穿著打扮和氣質,顯然是小姐或者地位較高的妾室。
其中一位尤其美艷,肌膚勝雪,眉目如畫,即便此刻荊釵布裙,也難掩其絕色,只是眼神中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憂郁和驚懼,說自己姓林。
另外兩位姿色稍遜,但也稱得上清秀可人。
住進蜂巢區后,很快就被那終日流淌、蒸汽裊裊的溫泉池吸引了目光。
在別院里擔驚受怕、缺水缺熱食大半個月,身上早已污穢不堪。如今看到熱水,那份渴望幾乎無法抑制。
張嬤嬤躊躇了許久,終于在一天傍晚,壯著膽子找到正在連廊里查看進度的李晨。
“恩……恩公,”張嬤嬤福了一禮,聲音依舊有些怯懦,“老身有個不情之請……姑娘們……身上實在腌臜,不知……不知能否借用那溫湯池,沐浴一番?”
李晨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不遠處那幾個雖然低著頭、卻忍不住偷偷望向溫泉方向的年輕女子,尤其是那位林姑娘,在昏暗的光線下,側臉輪廓優美得驚人。
“可以。”李晨點了點頭,“右邊最里間,是專門的女子洗漱間,溫泉水已經引過去了。不過,注意節約用水,也別泡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