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采薇的孕吐反應漸漸平息,身子卻愈發懶怠,常常倚在炕上,看著窗外忙碌的村子和偶爾經過、身姿豐腴的柳如煙,心思便活絡開了。
她自己是過來人,深知懷孕頭三個月最是關鍵,夫君年輕力壯,又是這般龍精虎猛的年紀,驟然禁欲,定然難受。
雖說夫君體恤,從未表露,但夜里同榻而眠,那偶爾翻身時壓抑的呼吸和緊繃的身體,她是能感覺到的。
與其讓夫君憋著,或者被外面那些不知根底的女人勾了去,不如……不如找個知根知底、又能拿捏住的。
柳如煙的身影再次浮現在腦海。
能干,穩重,對夫君有意,而且……身子豐腴,一看就好生養。
最重要的是,柳如煙在村里根基深,若納了她,不僅能安撫夫君,還能進一步穩固內宅,甚至借助她的能力更好地管理村子。
想到這里,孫采薇摸了摸自己尚未顯懷的小腹,眼神堅定了些。
她叫來正在外間做針線的蘇小婉。
“小婉,你去請柳大姐過來一趟,就說我有些孕中不適,想請教她些事情。”孫采薇聲音柔和,帶著恰到好處的虛弱。
蘇小婉不疑有他,放下針線便去了。
不多時,柳如煙跟著蘇小婉走了進來。
她今日穿了件半新的藕荷色夾襖,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關切:“采薇妹子,身子哪里不舒服?可要緊?”
孫采薇示意蘇小婉先去忙,待屋里只剩下她們兩人,才拉著柳如煙在炕邊坐下,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愁容和推心置腹。
“柳大姐,不瞞你說,身子倒沒什么大礙,就是心里……有些堵得慌。”孫采薇嘆了口氣。
柳如煙心中一動,面上卻不露聲色:“妹子如今懷著身子,最忌憂思,有什么心事,跟大姐說說。”
孫采薇看著她,目光坦誠:“柳大姐,咱們都是女人,有些話我就直說了。如今我和小婉都有了身子,伺候夫君難免不周。夫君年輕,又是頂天立地的漢子,這漫漫長夜……唉,我這心里,總覺得對不住夫君。”
柳如煙的心跳驟然加快,臉上控制不住地泛起紅暈,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蚋:“首領……首領自是辛苦……”
孫采薇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更有把握,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柳大姐,咱們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的心思,姐姐我多少能看出來些。如今這里沒外人,你跟妹妹交個底,你對夫君……到底是個什么想法?”
這話如同驚雷,炸得柳如煙耳根都紅了。
抬起頭,對上孫采薇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嘴唇哆嗦了幾下,想否認,那話卻堵在喉嚨里,怎么也說不出口。這些日子積攢的勇氣和渴望,在這一刻沖破了所有矜持。
深吸一口氣,像是豁出去了般,聲音帶著顫,卻異常清晰:“采薇妹子……既然你看出來了,俺……俺也不瞞你。俺……俺是真心喜歡首領,敬重他,也想……也想跟著他,伺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