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的門,這次關(guān)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除了必要的方便,那扇門幾乎未曾開啟。
飯食由蘇小婉定時送到門口,她總是低著頭,將還冒著熱氣的陶罐或竹籃輕輕放在門邊的石墩上,然后飛快地退開,不敢多看一眼那緊閉的門扉,耳朵卻不受控制地捕捉著里面隱約傳來的、令人面紅耳赤的動靜。
村里的婦人們心照不宣地交換著眼神,笑容里帶著曖昧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
老錢更是捋著胡子,笑得見牙不見眼,私下里對大牛感嘆:“瞧瞧!這才是過日子!首領(lǐng)這般龍精虎猛,咱們村子何愁不旺?”
第三天傍晚,當(dāng)日頭西沉,將天邊染成一片瑰麗的橘紅時,新房那扇緊閉了三天的木門,終于“吱呀”一聲,從里面被拉開了。
李晨率先走了出來。
站在門口,活動了一下筋骨,身上依舊穿著那身靛藍(lán)色的新衣,眉眼間卻一掃連日來的沉凝,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饜足后的松弛與煥發(fā)。
陽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竟似鍍上了一層薄薄的光暈。
緊隨其后的是孫采薇。
她換上了一身尋常的藕荷色衣裙,發(fā)髻松松挽著,幾縷發(fā)絲垂在頰邊,臉上未施脂粉,卻透著一股被徹底滋潤后的慵懶與嫵媚。
眼波流轉(zhuǎn)間,風(fēng)情萬種,走路的姿態(tài)也比往日更添了幾分柔若無骨的韻致。
看到門口石墩上蘇小婉剛放下的飯食,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蘇小婉正端著最后一碗湯走過來,看到并肩站在門口的李晨和孫采薇,腳步頓了一下,臉頰微紅,低下頭,小聲喚道:“夫……夫君,采薇姐,飯好了?!?
這聲“夫君”叫得還有些生澀,卻清晰地落入了李晨耳中。
李晨目光落在蘇小婉身上,見她今日也特意穿了那身水綠色的新衣,襯得小臉愈發(fā)清秀,只是眼神里還帶著點(diǎn)怯怯的、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般的不安。
心中微微一動,朝她伸出手:“嗯,進(jìn)來一起吃。”
蘇小婉愣了一下,看著李晨伸出的手,又看看旁邊笑吟吟的孫采薇,猶豫片刻,還是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李晨一手牽著蘇小婉,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攬過孫采薇的腰肢,三人一同走進(jìn)了已經(jīng)點(diǎn)亮油燈的舊屋。
屋里,小方桌上已經(jīng)擺好了飯菜。
依舊是菌菇燉湯,加了點(diǎn)臘肉丁,還有新蒸的紅薯和玉米餅子,雖然比不上婚宴那天的豐盛,但在平日里已是難得的好伙食。
李晨坐在主位,孫采薇和蘇小婉一左一右坐在他兩側(cè)。
“夫君,您嘗嘗這個湯,俺今天多放了點(diǎn)姜,驅(qū)寒?!睂O采薇率先拿起木勺,給李晨盛了滿滿一碗湯,聲音柔媚,動作自然,儼然已是女主人的姿態(tài)。
稱呼“夫君”時,又糯又甜,帶著一股熟稔的親昵。
蘇小婉見狀,也連忙夾起一塊金黃的玉米餅,放到李晨碗里,學(xué)著孫采薇的樣子,細(xì)聲細(xì)氣地說:“夫君,吃……吃餅子?!?
李晨看著碗里堆起的食物,再左右看看兩個風(fēng)格迥異卻同樣溫順可人的女子,一個成熟嫵媚,體貼入微;一個清純稚嫩,努力學(xué)著討好。
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掌控感油然而生,如同暖流般熨帖著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