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葬崗的黑霧比剛才更濃了,伸手不見五指,陰風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夾雜著古墓深處傳來的詭異嘶吼,聽得人心里發慌。十三抱著柳青瓷那幾乎快要透明的魂體,腳步邁得飛快,眉頭擰成了疙瘩,語氣里滿是急躁:“九叔,還有多久才能到那魂力源泉?瓷姑娘的魂體快撐不住了!”
懷里的柳青瓷,白光已經微弱得像風中殘燭,身體透明得能看到身后的墓碑,氣息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只有偶爾蹙起的眉頭,證明她還在苦苦支撐。護生跟在旁邊,一手扶著墨塵,一手緊緊攥著衣角,淚水在眼眶里打轉,聲音帶著哽咽:“柳青瓷姑娘,你一定要堅持住,再堅持一會兒,我們馬上就到了,你不能丟下我們……”
墨塵靠在護生身上,臉色依舊蒼白,嘴角還沾著未干的血跡,可他還是強撐著運轉體內殘留的魂力,幫柳青瓷抵擋周圍的陰邪之氣,語氣虛弱卻堅定:“別擔心,她不會有事的……柳青瓷姑娘吉人天相,一定能順利覺醒,我們還要一起追查二皮匠,揭開趙玄通的陰謀。”
九叔走在最前面,桃木劍上的金光越來越暗,顯然剛才激戰加上連續用符咒穩固柳青瓷的魂體,消耗了他不少魂力。他一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一邊沉聲說道:“快了,按照路線,再走半炷香的時間就能到,那處魂力源泉是亂葬崗唯一的純凈之地,當年我路過這里時偶然發現的,一定能穩住她的魂體。”
王老實走在中間,手里拿著一根木棍,小心翼翼地撥開路上的雜草和白骨,語氣里滿是愧疚:“都怪我,要是我早點認出二皮匠的真面目,就不會有這么多事,柳青瓷姑娘也不會變成這樣……等抓住二皮匠,我一定要親手為大家報仇!”
就在這時,護生腰間的引魂佩突然劇烈發燙,原本微弱的白光瞬間暴漲,緊接著,一股強烈的魂力波動從身后的破屋方向傳來,帶著濃郁的陰邪之氣,還有一絲熟悉的縫尸咒氣息,震得眾人耳膜發疼。
“不好!”九叔臉色驟變,猛地停下腳步,桃木劍直指破屋方向,“這是魂力波動!而且還有陰邪之氣,是二皮匠的人!他們去破屋了!”
十三渾身一震,懷里的柳青瓷魂體也因為這股波動微微顫抖,白光忽明忽暗,像是隨時都會消散。“他娘的!這個二皮匠,竟然敢玩聲東擊西!”十三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語氣里滿是殺意,“肯定是他跑了之后不甘心,派手下去破屋偷襲,想要斷我們的后路,說不定還想搶奪引魂佩!”
“不行,我們得趕緊回去!”護生急得聲音都變了,“破屋是我們臨時的據點,而且柳青瓷姑娘的魂體和引魂佩相連,那里的魂力波動這么強烈,肯定會影響到她!要是被二皮匠的人搶走引魂佩,柳青瓷姑娘就真的沒救了!”
九叔點了點頭,語氣凝重:“沒錯,現在不能去魂力源泉了,破屋那邊更危急!二皮匠的手下既然敢去偷襲,肯定有備而來,我們必須趕回去,護住引魂佩,護住柳青瓷!墨塵,你傷勢重,護生,你扶著他,王村長,你跟在后面,我和十三斷后!”
“不用,九叔,我能行!”墨塵咬著牙,掙脫護生的攙扶,握緊了手中的軟劍,“我雖然傷勢沒好,但對付幾個小嘍啰還是沒問題,不能讓你們兩個人面對危險,我們一起回去!”
事不宜遲,眾人立刻轉身,朝著破屋的方向狂奔而去。黑霧中,眾人的身影在墓碑之間穿梭,耳邊的陰風越來越烈,破屋方向的魂力波動也越來越強烈,陰邪之氣幾乎要將整個亂葬崗籠罩,縫尸咒的詭異氣息,也越來越清晰。
十三抱著柳青瓷,腳下雷光一閃,雷神之力瞬間運轉,青金色的雷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速度快得驚人。他一邊跑,一邊對著懷里的柳青瓷輕聲說道:“瓷姑娘,堅持住,我們馬上就回去,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你一定要醒過來,和我們一起報仇!”
懷里的柳青瓷,似乎聽到了他的話,微弱的白光輕輕閃爍了一下,嘴角微微動了動,卻沒能發出聲音,只是那蹙起的眉頭,似乎舒展了一絲。
短短半炷香的時間,眾人就趕回了破屋附近。遠遠望去,破屋的木門已經被踹碎,里面隱隱傳來打斗聲和慘叫聲,還有詭異的咒語聲,濃郁的陰邪之氣從破屋里撲面而來,比窯洞里面的還要濃烈,讓人作嘔。
“不好,已經打起來了!”九叔眼神一凜,抬手一揮,幾張驅邪符甩了出去,金色的符咒在空中炸開,逼退了周圍游蕩的陰邪之物,“十三,你抱著柳青瓷進去,護住引魂佩,我去牽制他們,護生,保護好墨塵和王村長,別讓他們受傷!”
“好!”十三點頭,抱著柳青瓷,身形一閃,沖進了破屋。一進門,眼前的一幕就讓他怒火中燒——破屋里站著五個陰尸門弟子,個個手持彎刀,身上縈繞著濃郁的陰邪之氣,地上躺著兩個之前留下的村民,已經沒了氣息,顯然是被他們殺害的。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而在破屋的中央,一個身材高大的陰尸門小頭目,正手持一根黑色的鐵鏈,朝著護生腰間的引魂佩抓去,嘴里還念著詭異的咒語,鐵鏈上纏繞著黑色的陰氣,顯然是想強行奪走引魂佩,破壞柳青瓷的魂體。
“住手!”十三怒喝一聲,體內雷神之力徹底爆發,青金色的雷光暴漲,揮舞著斷脈劍,雷火刃狠狠朝著那個小頭目劈去,“狗東西,也不看看老子是誰,敢動老子的人,找死!”
那個小頭目聽到聲音,猛地回頭,看到沖進來的十三,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獰笑,語氣陰惻惻的:“喲,這不是斬殺田老九的那個小子嗎?沒想到竟然趕回來了,正好,把引魂佩交出來,再讓我抽走你身邊那魂體的魂力,或許我可以饒你一命!”
“饒我一命?”十三冷笑一聲,雷火刃再次劈出,青金色的雷光狠狠撞在小頭目手中的鐵鏈上,“鐺”的一聲脆響,鐵鏈被震得嗡嗡作響,小頭目也被震得連連后退,虎口發麻。“就憑你這廢物,也配說這種話?今天,老子就替那些被你殺害的村民報仇,斬了你!”
與此同時,九叔也沖進了破屋,桃木劍揮舞,金色的劍氣縱橫交錯,朝著剩下的四個陰尸門弟子射去,驅邪符一張張甩出,每一張符落在弟子身上,都能燃起金色的火焰,灼燒得他們慘叫連連。“孽障,殘害無辜,今天就讓老道替天行道,收了你們!”
護生扶著墨塵,退到破屋的角落,握緊手中的銀針,眼神警惕地盯著周圍,時不時射出一根銀針,牽制靠近的陰尸門弟子。墨塵靠在墻上,強撐著運轉魂力,軟劍一揮,一道微弱的劍氣射了出去,擊中了一個弟子的后背,那弟子慘叫一聲,倒在地上,瞬間被九叔的符咒灼燒殆盡。
王老實也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朝著一個弟子砸去,雖然他沒有魂力,也沒有武功,但此刻他眼神堅定,拼盡全力,哪怕被弟子一腳踹倒在地,也立刻爬起來,再次沖了上去,嘴里嘶吼著:“chusheng,我跟你們拼了!”
激戰一觸即發,破屋里,青金色的雷光、金色的劍氣、黑色的陰氣交織在一起,打斗聲、慘叫聲、咒語聲不絕于耳。十三和那個小頭目打得難解難分,小頭目手中的鐵鏈靈活無比,纏繞著黑色的陰氣,不斷朝著十三抽去,而十三的斷脈劍,每一擊都帶著雷神之力,威力無窮,一次次逼退小頭目。
可那個小頭目,顯然比之前的陰尸門弟子厲害得多,身上的陰邪之氣也更加濃郁,而且他擅長控魂術,時不時念出詭異的咒語,試圖干擾十三的心神,抽走他的魂力。十三漸漸有些體力不支,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十三哥,小心!”護生看到十三受傷,急得大喊一聲,連忙射出一根銀針,擊中了小頭目的胳膊,小頭目慘叫一聲,動作頓了一下。
就是這一瞬間,小頭目眼神一狠,突然放棄攻擊十三,轉身朝著護生沖去,手中的鐵鏈狠狠朝著護生腰間的引魂佩抽去,語氣陰惻惻的:“既然你這么礙事,那就先殺了你,再拿走引魂佩!”
護生心頭一緊,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了,只能下意識地捂住引魂佩,閉上雙眼。墨塵想要沖過去保護護生,可他傷勢太重,剛一發力,就忍不住咳嗽起來,根本來不及。十三也急得雙眼赤紅,想要沖過去,卻被小頭目留下的兩個弟子纏住,根本脫身不得。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護生腰間的引魂佩突然爆發出耀眼的白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瞬間將整個破屋照亮,一股強大的魂力波動從引魂佩中爆發出來,震得那個小頭目連連后退,手中的鐵鏈也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引魂佩的白光越來越亮,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引魂佩中緩緩飄了出來,正是柳青瓷!這一次,她的魂體不再是透明的虛影,而是變得和正常人一模一樣,白衣勝雪,眉眼清晰,肌膚細膩,甚至能看到她臉上的紅暈,周身縈繞著濃郁的白光,魂力波動強大得驚人,比之前覺醒時還要厲害。
她緩緩睜開眼睛,眼眸清澈,卻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身上的白光越來越盛,整個破屋的陰邪之氣,都被這白光壓制得節節敗退,那些陰尸門弟子,被白光照射著,慘叫連連,身上的陰邪之氣不斷消散,一個個倒在地上,化為一縷縷黑煙。
“柳……柳青瓷姑娘?”護生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柳青瓷,驚喜得淚水直流,忍不住上前一步,“你……你醒了?你能實體化了?”
柳青瓷轉過頭,對著護生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聲音清晰有力,不再是之前的微弱虛影:“護生,我醒了,我沒事了,多虧了你們,多虧了這引魂佩,我不僅恢復了魂體,還覺醒了新的能力。”
那個小頭目看到柳青瓷實體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里滿是恐懼,連連后退,語氣顫抖:“你……你怎么可能實體化?魂體怎么可能凝聚成實體?這不可能!”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柳青瓷眼神一冷,緩緩轉過身,看向那個小頭目,語氣里滿是殺意:“不可能?你殘害無辜,助紂為虐,幫二皮匠做事,幫趙玄通殘害村民,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什么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