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立刻明白了它的意思,對著眾怨魂拱了拱手:“多謝各位鄉親。今日我陳十三在此立誓,定會破了這邪陣,讓你們的魂魄得以安息,定會讓陳老栓和陰尸門血債血償。”
眾怨魂再次齊齊磕了個頭,身影緩緩消散在了荒草之間,只留下地上那一片被黑血浸染的泥土,證明它們剛剛來過。
“十三哥,它們指的方向……是陳家祖墳?”護生看著那座孤零零立在亂葬崗深處的荒墳,小聲說道,“望魂村的人都說,陳家祖墳是風水寶地,可從來沒人敢靠近,說里面鬧鬼。”
十三眼神一凜,握緊了雷劫令:“走,進去看看。我倒要看看,陳家祖墳里,到底藏著多少見不得人的秘密。”
三人順著怨魂指引的方向,很快走到了陳家祖墳前。這是一座占地極廣的墳塋,周圍立著石人石馬,可奇怪的是,墳前沒有墓碑,周圍的荒草長得比人還高,陰氣比別處濃郁了數倍,連陽光都照不進這片區域。
十三抬手一揮,雷火刃瞬間劈開了擋路的荒草,露出了墳前一塊被荒草蓋住的青石碑。他伸手拂去石碑上的塵土,上面刻著的字瞬間露了出來,三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石碑上刻的不是陳家先祖的名諱,而是密密麻麻的陰尸門煉尸咒文,最下面刻著一行小字:“康熙五十二年,立此碑為契,以望魂村百里生魂為祭,奉玄陰鬼王為主,陳氏子孫世代相襲,永享長生。”
二十年前的慘案,根本不是意外。
早在三百年前,陳家就已經和玄陰鬼王簽下了血契,世世代代都是鬼王在陽間的走狗,望魂村的村民,從來都是他們圈養的祭品!
就在這時,墳塋后面突然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十幾道黑影猛地竄了出來,個個身著黑袍,手里握著淬了蠱毒的骨刀,腰間都掛著一枚刻著陳家族徽的陰尸門令牌,為首的是一個面色陰鷙的中年男人,正是陳老栓的大兒子,陳富貴。
“陳十三,你果然找到了這里。”陳富貴獰笑一聲,手里的骨刀指向十三,“爹早就料到你會來,特意讓我們在這里等著你。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今天就讓你和你那死鬼娘一樣,永遠埋在這亂葬崗里!”
“就憑你們這些雜碎?”十三冷笑一聲,斷脈劍瞬間抬起,青金色的雷火在劍身上瘋狂跳動,“我正想找你們陳家的人問問,二十年前你們是怎么出賣我娘的,今天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陳富貴臉色一狠,猛地一揮手:“給我上!殺了他!爹說了,誰能砍下他的腦袋,就立誰為陳家下一任家主!”
十幾個陳家子弟嘶吼著沖了上來,骨刀帶著腥風劈頭蓋臉地砍來。這些人都是陳老栓精心培養的陰尸門死士,個個都煉了半尸之身,刀槍不入,力大無窮。
可他們面對的,是覺醒了雷神之力的十三。
十三腳步不動,手腕翻轉,斷脈劍橫掃而出,雷劫令的力量瞬間涌入劍身,一道數丈長的青金雷火刃轟然劈出。最前面的三個陳家子弟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雷火瞬間裹住,慘叫著化為了飛灰,連一絲殘魂都沒留下。
墨塵也怒吼著沖了上去,桃木劍舞得密不透風,茅山鎮魂符一張接一張地甩出去,金光炸開,逼得沖上來的弟子連連后退。護生則繞到側面,銀針快準狠地扎進了一名弟子的穴位里,瞬間廢掉了對方的修為,動作干凈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不過短短半柱香的功夫,十幾個陳家死士就被清理得干干凈凈,只剩下陳富貴被十三一劍刺穿了肩胛骨,釘在了陳家祖墳的石碑上,動彈不得。
“說!陳老栓現在在中宮陣眼,到底在做什么?!”十三眼神冰冷,劍尖微微用力,疼得陳富貴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我說!我說!”陳富貴嚇得魂飛魄散,哪里還敢隱瞞,哭著喊道,“我爹帶著圣女殿的人,已經把剩下的七具祭尸都喚醒了,現在正在中宮擺血祭陣,要把祠堂里的村民全都引過來,用他們的生魂,徹底解開鬼王大人的封印!還有兩個時辰,等月亮升到中天,陣法就徹底成型了!”
十三的心臟猛地一沉。
兩個時辰。
離子時只剩下兩個時辰了。
他猛地拔出斷脈劍,反手一劍震暈了陳富貴,轉頭看向墨塵和護生,聲音沒有半分猶豫:“走!立刻去中宮陣眼!再晚就來不及了!”
三人轉身就朝著亂葬崗最深處狂奔而去,沿途的荒墳越來越密,陰氣也越來越濃,剩下的七個副陣眼同時爆發出濃郁的黑氣,像七條黑色的巨龍,朝著亂葬崗最中心的位置匯聚而去。
又狂奔了一炷香的功夫,三人終于沖上了亂葬崗最高的土坡,往下望去,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土坡下方,是一片巨大的圓形洼地,正是九尸還魂陣的中宮陣眼。洼地中央立著一座三丈高的青石祭臺,八具漆黑的柏木棺槨按照八卦方位擺在祭臺周圍,正中央的位置,擺著一口通體血紅的玉棺,正是主祭棺。
祭臺之上,陳老栓身著繡著鬼王圖騰的黑袍,手里握著一根骷髏頭法杖,正站在血棺前念念有詞。田老九拄著催尸骨杖站在他身側,還有四個蒙著面紗的圣女殿女子,手里的白綾垂在地上,周身散發著濃郁的陰邪氣息。
祭臺周圍,密密麻麻地站著上百具蠱尸和陰尸門死士,將整個中宮陣眼圍得水泄不通。而隨著陳老栓的咒語,八具棺槨同時劇烈震動起來,濃郁的黑氣沖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了玄陰鬼王的模糊輪廓,一雙猩紅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土坡上的三人。
他們終于趕到了陣眼外圍,可眼前的局面,早已是龍潭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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